，我理所當然要過來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。
“你是我老公，不是外人?！彼Z氣加重，“這種事你不來誰來？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有點陌生。
這句話聽起來沒錯，可放在現(xiàn)在，只讓我覺得刺耳。
我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伸手把病床邊的椅子拉開，坐了下來。
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聲輕響。
我雙手交握，放在膝蓋上，慢慢開口：“你記不記得，我爸住院第一天，我給你發(fā)消息?！?br>她皺眉：“我說了我忙。”
“第二天我給你打電話?！?br>她臉色有點不自然：“我在開會?！?br>“第三天呢？”我看著她，“你直接沒接?！?br>她張了張嘴，像是要反駁，又沒說出來。
病房里很安靜，只有旁邊監(jiān)護設(shè)備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聲音。
馮潔玲在床上動了一下，輕聲說：“別吵了?！?br>她聲音不大，但帶著點疲憊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點點頭，沒有再繼續(xù)往下說。
朱詩佳卻沒有停。
她像是被什么點燃了，情緒一下子上來：“你現(xiàn)在拿這些說事，有意思嗎？我媽都這樣了，你還計較這些？”
她說話的時候，手指指著我，指尖微微發(fā)抖。
我看著那只手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不是開心，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我沒計較?！蔽衣曇艉芷?，“我只是記得?！?br>她愣了一下。
這句話像是沒什么重量，卻讓她的表情一下子變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冷笑了一聲：“行，你記得，那你現(xiàn)在想怎么樣？”
我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“我過來看一眼，”我說，“人沒大問題，我就放心了?！?br>她臉色瞬間難看下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不留下來？”
我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病床上的馮潔玲。
“阿姨，醫(yī)生這邊你們已經(jīng)聯(lián)系好了吧？”
她點了點頭，有點遲疑地看著我。
我點點頭，沒有多說。
朱詩佳像是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彭輝華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你是打算不管？”
她往前一步，擋在我面前。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
她眼睛里全是怒氣，還有一點我以前沒見過的急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她不是沒辦法，是不想一個人扛這些事。
以前她習慣了把這些丟給我，現(xiàn)在我沒接，她慌了。
“你不是說，你一個人也能處理嗎？”我語氣依舊平靜，“那就按你說的來?！?br>她被這句話堵住了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你——”她張口，卻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我沒再停，繞過她，朝門口走去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，帶著壓不住的怒意：“你走了別后悔！”
我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停。
手握在門把上的時候，我的心跳有點快，但很清晰。
門被我拉開，走廊的光一下子照進來。
我邁出去，順手把門關(guān)上。
身后的聲音被隔在里面，變得模糊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胸口那股壓了很久的東西，開始一點點松開。
03
我剛走到電梯口，手機就震了一下。
是朱詩佳打來的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有接。
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來，她連續(xù)打了三次。我把手機調(diào)成靜音，塞進口袋。
電梯門開合之間，我站在里面，盯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，臉色有點冷。
剛才那一幕，在腦子里反復(fù)閃過。
她擋在我面前，語氣里那種理所當然，讓人發(fā)堵。
我原本以為，事情到這一步，已經(jīng)夠清楚了。
沒想到還不算結(jié)束。
我剛走出醫(yī)院大門，手機又震了一下，這次不是電話，是消息。
我點開。
不是朱詩佳。
是一個陌生的頭像，備注寫著——朱詩敏。
我看著那個名字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她是朱詩佳的妹妹，比她**歲。平時說話直，性子有點沖。見面時對我不算客氣，但也沒鬧到明面上。
她給我發(fā)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。
“你剛才是不是走了？”她語氣很快，帶著一點興奮，“行啊，你還真敢?！?br>我沒回。
緊接著，又是一條。
“你等著，我讓你出名。”
這句話讓我停了一下腳步。
我站在醫(yī)院門口，手指還停在屏幕上。
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(yù)感。
但我沒往深里想，只是把手機收起來，準備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