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松弛，怕玩樂，怕懈怠?？伤麄冊娇囋骄o，早晚出事?！?br>“他們需要的不是詩文，不是說教，是松一口氣?！?br>他看著蘇晚，說得很實在。
“別人卷修為，卷名氣，卷高低?！?br>“我們只做一件事，讓人開心?！?br>“只要有人愿意來，我們就能賺錢。有錢，債能還，店能留?！?br>蘇晚沉默許久。
她不懂這些新奇的想法，可看著林野篤定的樣子，看著快要徹底垮掉的店鋪，終究是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那就……試一次吧?！?br>沒人知道。
就在這間破敗冷清、瀕臨倒閉的小樓里。
一個一無所有、不會半點武功的外來小廝，要靠著歌聲與節(jié)奏，慢慢撬開這個壓抑了數十年的武道江湖。
第二章
天剛擦黑，林野就開始忙活。
他沒搞什么大動靜，就在晚香閣里翻找能用的東西。后院堆著的舊彩布、破燈籠、閑置的竹板，還有后廚不用的粗瓷碗、半舊的銅鑼，都被他一一搬了出來。
蘇晚、春桃和秋菱站在一旁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，也不敢多問，只默默搭把手。
林野把彩布撕成寬窄不一的布條，纏在閣樓的梁柱、欄桿上，又把燈籠糊上薄布，掛在屋檐下。原本昏暗破舊的大堂，這么一收拾，多了幾分熱鬧氣，卻又不顯得雜亂。
接著，他把瓷碗、銅鑼擺好，手里捏著竹板，試了兩下聲響。瓷碗清脆，銅鑼厚重，竹板利落，三樣東西湊在一起，倒也能打出規(guī)整的節(jié)奏。
“林小哥，這些……能行嗎？”春桃怯生生地問，看著這些廚房用具，總覺得不倫不類。
林野沒多說，只道：“等著看就好?！?br>不多時，風月街漸漸熱鬧起來。別家閣樓都亮起雅致的燈籠，琴聲、吟詩聲慢悠悠飄出來，客人們三三兩兩進門，一派斯文模樣。
隔壁錦繡閣的老板娘路過晚香閣，往里面瞥了一眼，撇撇嘴，滿臉不屑：“都快關門了，還***，不過是自取其辱?！?br>這話剛好被春桃聽見，小姑娘心里委屈，卻不敢反駁，只能低著頭往屋里走。
林野聽見了，也沒在意，只走上臨時搭起的小臺子，拿起竹板，輕輕敲了起來。
“噠噠、哐，噠噠、哐?！?br>簡單的節(jié)奏，沒有古琴的雅致，卻格外清脆，一下子就蓋過了旁邊的琴聲，傳到了街上。
路過的行人都停下腳步，好奇地往晚香閣里看。平日里冷清的地方，今天竟傳出這么奇怪的聲響，實在少見。
林野見有人駐足，開口唱了起來。調子簡單，歌詞直白，沒有半點詩詞的文雅，卻聽得人心里一松。
大笑江湖
我手拿菜刀斬浮躁
晚風搖曳月色搖
江湖風雨惹人惱
不如舉杯自在逍遙
世人苦修爭最高
我自搖擺任寂寥
紅塵恩怨皆拋掉
***歌萬事消！
街上的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聽慣了凄婉的琴曲、晦澀的詩文，從沒聽過這么直白、這么暢快的調子。幾個背著劍、滿臉疲憊的江湖俠客，原本腳步匆匆，此刻卻停下了腳步，眉頭漸漸舒展。
常年在外拼殺，日日想著修煉進階，心里的煩躁、疲憊，從來沒處宣泄?？蛇@簡單的幾句唱詞，配上利落的節(jié)奏，竟讓他們緊繃的心弦，松了幾分。
一個滿臉刀疤的獨行俠客，沉默著走進晚香閣，找了個位置坐下，沉聲道：“再來一遍?！?br>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
不多時，晚香閣里就坐了七八個人，都是平日里刀口舔血、滿心戾氣的江湖人。
林野也不拖沓，竹板、瓷碗、銅鑼配合著，一遍又一遍唱著。
唱到酣處，有俠客不自覺地跟著節(jié)奏輕點腳尖，緊繃的臉上，竟露出了一絲難得的輕松。
隔壁錦繡閣的客人，也被這邊的聲響吸引，紛紛探出頭，不少人索性起身，往晚香閣走來。
不過半個時辰，原本空蕩蕩的晚香閣，竟坐滿了人。
春桃和秋菱忙前忙后端茶倒水，臉上滿是驚喜，手腳都輕快了不少。蘇晚站在角落，看著臺上從容唱著的林野，看著滿室不再緊繃、面露釋然的客人，眼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一曲唱罷，滿室安靜。
一個卡在淬體境多年、屢次心緒不寧的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