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車開回了家。
推開家門,客廳里坐滿了人。
婆婆、周明遠(yuǎn)、大姑子周敏和她的丈夫劉建國,還有兩個她不認(rèn)識的阿姨——應(yīng)該是小區(qū)的鄰居。遠(yuǎn)遠(yuǎn)坐在地毯上玩樂高,看起來不知所措。
餐桌上擺滿了菜,比周末那頓還要豐盛。***、清蒸鱸魚、糖醋排骨、油燜大蝦……每一道都油光锃亮。
“晚晴回來了?”婆婆笑容滿面,“快坐快坐,就等你了?!?br>林晚晴看了一眼周明遠(yuǎn),他沖她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“別問了,先坐下”。
她在餐桌前坐下,旁邊是周敏。大姑子沖她笑笑:“晚晴,好久不見,你又瘦了。”
“工作忙。”
“工作再忙也得照顧家啊,”婆婆接過話頭,“女人嘛,家庭才是第一位的。”
林晚晴沒接茬。飯吃到一半,婆婆忽然夾了一塊***放到她碗里:“晚晴,嘗嘗我今天做的***。你們上次做的那個啊,太咸了,我們老家從來不放那么多鹽。我燉這個肉,都是按克稱的調(diào)料,明遠(yuǎn)小時候我就這么做的?!?br>林晚晴看著碗里那塊肥膩膩的***,咬了一口。
確實比自己做的咸。
但她沒說什么。倒是大姑子周敏開了口:“媽,你這***做得也太咸了。”
“咸嗎?”婆婆自己也嘗了一塊,“我覺得剛好。晚晴,你說呢?”
全桌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晴身上。
“還行?!彼f。
“什么叫‘還行’?”婆婆的聲音抬高了,“咸就是咸,不咸就是不咸。你說清楚?!?br>林晚晴放下筷子:“比平時吃的咸了一點。”
“比平時?”婆婆的臉色變了,“你平時吃的誰做的?你做的?你一個月做幾頓飯?”
氣氛驟然緊張起來。周敏打圓場:“媽,晚晴上班忙,沒時間做飯很正常。”
“忙?誰不忙?”婆婆把筷子一拍,“我當(dāng)年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,不是照樣把明遠(yuǎn)養(yǎng)大了?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就是矯情,吃不得一點苦。”
劉建國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。那兩個鄰居阿姨交換了一個看戲的眼神。
周明遠(yuǎn)咳了一聲:“媽,行了,吃飯吧。”
“什么叫行了?”婆婆的聲音更大了,“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,還被嫌咸?以后不做了,讓你們愛吃的那個做!”
“媽,沒人嫌您做的菜?!?a href="/tag/zhoumingyu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明遠(yuǎn)試圖打圓場,“大家都覺得好吃。”
“好吃?你聽聽你媳婦說的什么——‘比平時咸了一點’!她這是在說我不會做飯!”
林晚晴放下筷子,抬起頭:“媽,我沒有那個意思。我只是說咸了一點,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。”
“不是大問題?”婆婆冷笑,“你是不是覺得你做的那個***最好?那個又甜又膩的東西,也就你吃得下去。明遠(yuǎn)從小吃我做的飯長大,他的口味我最清楚。”
周敏看不下去了:“媽,您別說了,晚晴也不是那個意思?!?br>“你別幫她說話!”婆婆的聲音尖利起來,“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——這個家,有我做飯的份兒,就沒你們挑三揀四的份兒!”
餐廳里安靜了一瞬,只剩下遠(yuǎn)遠(yuǎn)被嚇到的哭聲。
林晚晴站起來,走到兒子身邊,抱起他,輕輕拍著他的背:“遠(yuǎn)遠(yuǎn)不怕,媽媽在?!?br>她抱著兒子,看著餐桌上的所有人——周明遠(yuǎn)低著頭,周敏面露尷尬,劉建國假裝看手機,兩個鄰居阿姨面面相覷,婆婆胸口起伏著,眼眶發(fā)紅。
她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這算什么?批斗大會?還是****?
她想起上周那個深夜,婆婆說的“別想把我兒子搶走”。原來不是威脅,是宣戰(zhàn)。而今天晚上這頓飯,就是戰(zhàn)爭的開始。
她把遠(yuǎn)遠(yuǎn)放下來,讓他去找劉姐玩。然后她走回餐桌前,伸手端起了那碗被嫌棄了無數(shù)次的***。
所有人都看著她。
她端著碗,拿起筷子,一塊一塊地把***往嘴里送。肥瘦相間的肉塊,濃油赤醬的湯汁,咸得發(fā)苦的味道。她面無表情地吃著,咀嚼聲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。
婆婆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周明遠(yuǎn)站了起來:“晚晴,你干什么?”
林晚晴沒有理他。她把最后一塊肉塞進(jìn)嘴里,腮幫子鼓鼓的,嘴角沾著醬汁。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動作粗魯而坦蕩。
然后她咽下去,放
精彩片段
《情感勒索:我和婆婆的四百天》男女主角林晚晴周明遠(yuǎn),是小說寫手吃土的面包蟲所寫。精彩內(nèi)容:第一章 不速之客周五傍晚六點四十分,林晚晴走出陸家嘴的寫字樓時,天已經(jīng)全黑了。十二月的上海冷得不像話,江風(fēng)裹著濕氣往骨頭縫里鉆。她在風(fēng)衣外面又裹了條羊絨圍巾,低頭看了一眼手機——三條微信,全是工作群的消息,沒有一條來自周明遠(yuǎn)。這很正常。他們結(jié)婚五年了,從第三年開始,工作日里的對話就簡化成了“今晚回不回來吃回來好”。像兩個合租的室友,客氣而疏離。她上了出租車,報了浦東的地址,靠在座椅上閉眼。今天下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