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用夫妻共同財產用于**，那是法定可以少分或不分的情形。而且**惡習會嚴重影響他對孩子的陪伴能力，對撫養(yǎng)權爭奪非常有利?！?br>林薇點了點頭，把這一點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。
從咖啡館出來，天已經黑了。她站在路邊等車，冷風灌進領口，她縮了縮脖子。手機響了，是***老師打來的，說朵朵今天午睡起來吐了一次，量了體溫37度8，讓她接回去觀察。
她打車去***，接到朵朵。朵朵臉色有點白，但精神還好，拉著她的手說想喝草莓酸奶。
她去便利店買了酸奶，蹲下來把吸管插好，遞到朵朵手里。朵朵喝了兩口，忽然湊過來，鼻尖貼著她的臉頰。
“媽媽，你為什么哭？”
林薇摸了一下自己的臉，濕的。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。
“媽媽沒哭，是風太大了?！?br>朵朵沒說話，用小手在她臉上胡亂擦了幾下，又湊過來親了一口，親在她鼻尖上，酸奶味兒的。
林薇把臉埋在朵朵的頭發(fā)里，聞到小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種奶香和洗衣液的味道。她就這么蹲在便利店門口，抱著女兒，終于哭了出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無聲的、肩膀一聳一聳的那種哭。周圍有人經過，看了一眼，又走了。
哭了大概兩分鐘，她站起來，擦了臉，拉著朵朵的手，說：“走，回家?！?br>那天晚上，她給朵朵洗完澡，講了兩個故事，哄睡了。然后她獨自坐在客廳，沒開燈。月光從陽臺的玻璃門照進來，照在那盆綠蘿上，葉子泛著銀白色的光。
她拿起手機，打開了行車記錄儀今天的視頻——上周她換上了新的內存卡，舊的被她保管起來了。視頻里，陳旭東的車下午五點離開醫(yī)院，去了城西銀泰的地下**。副駕駛下來一個女人，穿著白色的護士褲和一雙米色的護士鞋，頭發(fā)到肩膀，染了深棕色。
她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，但能看到她下車后繞到駕駛座那邊，彎腰在車窗邊跟陳旭東說了什么，然后笑著往電梯口走了。陳旭東的車在原地停了大概一分鐘，才重新啟動，開出了**。
林薇把進度條拖回去，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她把手機扣在沙發(fā)上，拿了條毛巾咬在嘴里，哭了。聲音被毛巾悶住了，像隔著一堵墻在喊。
她不想讓朵朵聽到。
第二章 體面的戰(zhàn)爭
接下來兩周，林薇像換了一個人。
她的同事最先注意到。以前她中午吃飯喜歡跟幾個女同事扎堆聊八卦，現(xiàn)在她一個人端著飯盒坐在工位上，一邊吃一邊看手機。她不再參與茶水間的閑談，不再在群里發(fā)搞笑視頻，下班鈴一響就走人，一分鐘不耽擱。
“林薇最近怎么了？”有人悄悄問她的助理。
助理搖頭，說她最近話特別少，但交待事情特別清楚，比平時清楚十倍。
林薇在做一件事——她在給自己的婚姻***完整的盡職調查。
她趁陳旭東洗澡的時候，用他的指紋解鎖了手機。這個指紋是她趁他睡著時錄入的，錄的是右手食指，因為他習慣用右手拇指解鎖，食指這個指紋從來沒注冊過，他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她用了四十分鐘，截了四十多張圖。微信聊天記錄被他清空了，但轉賬記錄刪不掉——三筆，總共兩萬四千元，備注寫著“昕昕生日禮物昕昕的旅游基金給昕昕買衣服”。微信賬單里還能看到酒店付款記錄，以及一筆轉給一個叫“百盛票務”的六千塊錢——她查了一下，是足**票。
支付寶里的記錄更多。他在一個叫“天天中彩票”的小程序里，過去三個月充值記錄有三十多筆，少則一兩百，多則兩三千，合計三萬六千多元。中獎記錄只有五筆，金額都不大，最多的一筆中了八百塊。
林薇盯著那些數(shù)字，用手機一一拍下來。
她沒有憤怒，沒有心痛，甚至沒有驚訝。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，像暴風眼的中心，四周都在天翻地覆，只有她自己是靜止的。她現(xiàn)在只是在做一件事，一件必須做的事，就像整理一份標書或者準備一個客戶提案——收集信息，分析數(shù)據(jù)，制定策略，執(zhí)行方案。
她把拍好的照片全部傳進那個叫“工作資料”的加密相冊，然后刪掉了手機里的瀏覽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