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轉學
程雨桐站在明德中學門口，看著那塊刻著"德才兼?zhèn)?四個大字的石碑，覺得格外諷刺。
她是因為霸凌轉學來的。
上一所學校的"朋友們"把她堵在廁所里，剪了她的頭發(fā)，拍了照片，發(fā)到了網(wǎng)上。
學校說這是"學生之間的打鬧"，不予處分。
父母說"為什么不欺負別人偏欺負你"，讓她反思自己。
程雨桐沒有反駁。她只是沉默地轉了學，來到這座城市，住進了明德中學的宿舍。
明德中學是一所封閉式高中。全封閉式。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，全部在學校里。
入學第一天，班主任給了她一份宿舍守則。
"這是學校的規(guī)矩，"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表情嚴肅，"必須嚴格遵守。"
程雨桐接過守則，看了眼封面——
《明德中學學生守則（特別版）》
她翻到里面，愣住了。
第一條：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回到宿舍。
第二條：十點之后禁止在校園內(nèi)任何地方逗留。
第三條：十點之后禁止使用任何電器，包括手機、手電筒等。
**條：十點之后禁止大聲說話，禁止唱歌，禁止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
第五條：十點之后如果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，請不要回應，也不要回頭。
第六條：如果在十點之后看到其他人，請先確認——他/她的臉必須是正面。如果看到后腦勺，請立刻閉上眼睛，跑回宿舍。
第七條：宿舍走廊的燈會在十點整熄滅。如果你在熄燈前沒有回到宿舍，請原地蹲下，等待宿管老師來找你。
程雨桐看著這七條規(guī)則，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"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"
班主任的表情沒有變化："學校的老規(guī)矩了。住久了就習慣了。"
"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原因？"
"沒有原因。"班主任轉身要走，又停下腳步，"對了，你的宿舍在302。"
"我一個人??？"
"不是。你的室友是林小晚。"
程雨桐問："林小晚是什么樣的……人？"
班主任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了程雨桐一眼，然后離開了。
那個眼神讓程雨桐很不舒服。
像是某種警告。
晚上九點五十五。
程雨桐站在教學樓門口，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校園里幾乎沒有人了。
大家都在往宿舍走。
程雨桐也加快了腳步。
她看了眼手機——九點五十六。
還有四分鐘。
她開始小跑。
穿過操場的時候，她注意到角落里站著幾個人。
三個人。
穿著校服，背對著她。
程雨桐沒有多想，繼續(xù)跑。
跑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三個人還在原地。
但姿勢變了。
他們轉過身來了。
不對。
不是轉過身。
是頭轉過來了。
180度。
程雨桐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。
她轉身沖進宿舍樓，用力關上門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
燈光很暗。
程雨桐站在門口，大口喘氣。
她告訴自己那只是看錯了。
她告訴自己只是光線問題。
她告訴自己——
"你回來了？"
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程雨桐轉身，看到一個女生站在走廊盡頭。
短發(fā)，戴眼鏡，臉色蒼白。
"我是林小晚。"女生說，"你的室友。"
程雨桐點頭："你好。"
林小晚看著程雨桐，眼睛里是復雜的情緒。
"你剛才看到什么了？"
程雨桐愣了一下："什么？"
"你剛才在操場，看到了什么？"
程雨桐猶豫了一下："幾個人……站在角落里。"
林小晚的表情變了。
"你違反了規(guī)則。"
"什么？"
"十點之后禁止回頭看。"林小晚往前走了一步，"你回頭看了。"
程雨桐后退一步："但我是在熄燈前——"
"一樣。"林小晚停住腳步，"只要回頭，就會被看到。"
"被誰看到？"
林小晚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轉身，走向302宿舍。
"跟上我。"她說，"熄燈之前必須回房間。"
程雨桐跟上她。
走到302門口的時候，林小晚突然回頭。
"記住——"她說，"十點之后，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都不要出門。"
金句沉默的旁觀者，比施暴者更可怕。
第二章 室友
程雨桐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林小晚已經(jī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