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數(shù)學工具和物理模型，那是我在無數(shù)個陪伴沈煙“學習”的深夜里，獨自在思維深淵中挖掘出的寶藏。
郵件發(fā)出去不到半小時，李教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陸明洲！你郵件里的推演……你驗證過嗎？哪怕只是理論上的自洽性？”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(fā)顫。
“第七到第九頁的數(shù)學證明，我用了三種不同的方法交叉驗證。附錄里的模擬代碼，您可以讓人跑一下，雖然受限于算力，只模擬了十個量子比特的簡化模型，但趨勢很明顯?！蔽业穆曇羝椒€(wěn)無波。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，然后是紙張翻動的嘩啦聲?！安豢伤甲h……簡直不可思議！這思路……太巧妙了！如果真能實現(xiàn)……陸明洲，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？”
“知道?！蔽艺f，“意味著我們可以造出真正有實用價值的量子計算機。意味著密碼學、材料科學、藥物研發(fā)……很多領域會被顛覆?！?br>“何止顛覆！這會是新一輪技術**的開端！”李教授深吸一口氣，強行鎮(zhèn)定下來，“你一周后到北京，我親自去接你。實驗室、設備、人員、經(jīng)費，我?guī)湍銋f(xié)調(diào)。不，我向?qū)W校申請，給你單獨開辟一個專項！保密級別提到最高！”
“謝謝李教授。另外，我需要一個條件?！?br>“你說?！?br>“這個項目，我要絕對主導權。從技術路線到團隊組成，最終決定權在我。成果署名和知識產(chǎn)權，按貢獻度分配，但核心專利，必須在我個人和清華共同持有的框架下明確界定。”我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李教授沉默了片刻。這要求對一個還沒入學的大學生來說，堪稱狂妄。但他只是短暫猶豫，便果斷回答：“可以！我去爭??！人才就該有匹配的待遇和尊重！陸明洲，歡迎來到清華，來到真正的戰(zhàn)場！”
掛了電話，我知道，第一步棋，落下了。
接下來，是清理過去。
我登錄各個銀行賬戶和支付軟件，將過去三年打工攢下的、原本計劃作為我和沈煙“大學啟動資金”的八萬七千塊錢，全部轉(zhuǎn)出，匯入一個新開的、單獨用于項目研究的賬戶。
然后，我開始整理物品。出租屋里我的東西不多，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衣服，幾箱專業(yè)書籍和寫滿筆記的草稿紙，還有那臺陪了我五年、自己改裝過多次的臺式電腦。書籍和電腦必須帶走，衣服只留必要的，其余全部打包，明天送到舊衣回收箱。
在做這些的時候，我的手機屏幕不時亮起。
沈煙的微信。
“明洲，我下午在圖書館等了你一個多小時，你去哪了呀？(′?ω?`)”
“電話也打不通，是不是生氣了？我跟你道歉嘛，下午是有點事，但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?！?br>“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？有點擔心你。”
“陸明洲！你到底怎么了？不回消息不接電話！你別嚇我！”
“你是不是聽說什么了？你聽我解釋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！”
……
從最初的撒嬌、疑惑，到焦急、生氣，最后是隱約的不安和試探。
我一概沒回，也沒拉黑。只是關掉了消息提醒，將她的聊天窗口設為免打擾。
解釋？
沒必要了。
從她決定為了那個周學長改志愿，并且瞞著我的那一刻起，我們之間，就沒什么好解釋的了。
任何解釋，都是對她背叛行為的粉飾，也是對我三年付出的侮辱。
收拾到書桌抽屜時，我看到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。打開，里面是過去三年我寫給沈煙的所有復習計劃、知識點梳理、錯題本精華，每一頁都密密麻麻，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著重點、易錯點和突破方法。最下面，壓著一疊機票和火車票根——都是她父親在省城治病時，我一次次往返探望和送錢的車票。
我拿起那疊車票，最上面一張的時間是去年冬天。那天雪很大，長途汽車停運，我站了四個小時的綠皮火車硬座，到省城時腳都凍僵了，只是為了給她送一筆急著要交的檢查費，和一碗她父親念叨著想吃的、我家樓下老字號的熱湯面。
當時她紅著眼眶對我說：“明洲，這輩子，我絕不負你?！?br>言猶在耳，人事已非。
我拿起打火機，點燃了那疊車票?；鹧嫣S著，吞噬掉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