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我死死盯著她，感覺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我，房子的主人，家里的頂梁柱，因為她妹妹腿斷了，就要被趕出自己的臥室，去睡客廳的沙發(fā)？
憑什么？
“林薇，你是不是沒睡醒？”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吼什么！”她比我還激動，指著我的鼻子，“姜楓我告訴你，現(xiàn)在是我妹妹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！你一個大男人，睡幾天沙發(fā)怎么了？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和家庭責任感？我們還是一家人嗎？”
“一家人？”我氣笑了，“一家人就是不跟我商量一句，就直接決定把我的臥室讓出去，把我趕去睡沙發(fā)？”
“這有什么好商量的？這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！我妹妹就是**妹！”
“我可沒這么嬌貴的妹妹?！?br>“你！”
眼看就要吵起來，病床上的林悅“哎喲”一聲，開始哼哼唧唧。
“姐，我頭好暈，腿好疼啊……”
林薇立刻轉頭，臉上瞬間寫滿心疼，俯身柔聲安慰：“小悅乖，不疼不疼，姐姐在呢。別理他，他就是個冷血動物?！?br>她甚至還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，仿佛我的存在打擾了她妹妹養(yǎng)病。
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，心臟一寸寸變冷。
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團沾了水的棉花，又悶又重，幾乎無法呼吸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轉身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的冷風吹在臉上，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，因為心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結婚三年，我自問對她、對她家人都仁至義盡。她父母家的電器是我換的，她弟弟上大學的學費是我出的，林悅三天兩頭換手機、買包，哪次不是我轉的賬？
我以為我的付出，能換來尊重和體諒。
到頭來，在她眼里，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犧牲、連睡自己臥室的資格都沒有的“大男人”。
好，真好。
我在走廊的盡頭站了很久，直到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動。
是林薇發(fā)來的信息。
你死哪去了？趕緊去買個折疊床，再買一套新的床上用品，我跟小悅明天上午就回去了。記住，要貴的，軟的。
我看著那條信息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，然后，笑了。
我沒有回復，而是點開通訊錄，找到了一個幾乎從沒聯(lián)系過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“喂，李哥嗎？我是姜楓。對，是我。你上次說的那個新加坡的職位，還開著嗎？”
第二章
第二天，我請了一天假。
林薇以為我妥協(xié)了，一早就催著我去辦出院手續(xù)。
我沒說什么，默默地跑前跑后，把林悅接回了家。
家門打開的那一刻，我清晰地感覺到，這個我一手一腳裝修起來的空間，已經(jīng)變得無比陌生。
林薇指揮著我，像指揮一個鐘點工。
“姜楓，你小心點，別碰到小悅的腿！”
“先把主臥的窗戶打開，通通風?！?br>“對了，你去樓下超市，買點排骨、燕窩、海參……都要進口的，好的，給我妹補補。”
我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，她說什么，我做什么。
我把林悅扶到主臥的床上，看著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軟的枕頭上，打開電視，拿起遙控器，仿佛她才是這個房間的女主人。
林薇則忙著把我的衣服、我的枕頭、我的書，一件件從主臥里搬出來，堆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。
那個畫面，刺眼得讓我?guī)缀跻湎聹I來。
我的家，我的臥室，被*占鵲巢。
而我，像個被掃地出門的房客。
“行了，你把東西收拾一下，晚上就在沙發(fā)上將就一晚?！绷洲迸牧伺氖郑桓贝蠊Ω娉傻臉幼?。
我看著堆成小山的個人物品，和那個不足一米八的沙發(fā)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晚上，我蜷縮在沙發(fā)上，幾乎一夜沒睡。
客廳的冷氣開得不足，身上蓋的薄被根本不頂用。臥室的門關著，但里面時不時傳來林薇和林悅的說笑聲、電視聲，像一根根針，扎進我的耳朵里。
半夜，我口渴得厲害，起身想去廚房倒水。
剛走到客廳，就聽到主臥的門開了。
林薇躡手躡腳地走出來，看到黑暗中站著的我，嚇了一跳。
“你不睡覺，站在這干嘛？跟個鬼一樣?！彼龎旱吐曇舯г?。
“我喝水?！?br>她沒理我，徑直走向冰箱，打開，從里面拿出一大堆東西。
是我前兩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