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那個去世的***，也不叫黃澄澄，叫…”

“蔣筱婕？”

我下意識接話時，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警官眼底的驚訝，更讓我寒毛直豎。

是啊，我怎么知道？

我怎么會把頂替澄澄的女孩，和出車禍的死者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

想到這里，我猛地沖出門，揪住審訊室里出來的陳老師。

“那個蔣筱婕呢？她在哪兒？”

“蔣筱婕？”陳老師愣了，“我們班沒有叫蔣筱婕的學(xué)生??！”

又來？剛剛明明…

“剛剛明明是她坐了我女兒的位置的！”

“咱班沒有黃澄澄，也沒有蔣筱婕?！?br>
陳老師打斷我，眼神復(fù)雜，“該說的我都已經(jīng)和警方說過了，您還是回家好好休息吧！“

沒等我緩神，年輕警官便追了上來。

“剛您給我看的那張合照，經(jīng)技術(shù)部門分析后確認(rèn)是合成的?！?br>
我一怔，手腳冰涼。

“而且不止這一張?！?br>
他撇撇嘴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“您家中所有有關(guān)這個女孩的照片，全都有合成痕跡?！?br>
“我們在您住所提取到的，也只有您一個人的指紋…意思就是這些年，您是獨居的?！?br>
獨居？

這兩個字像無數(shù)根**進(jìn)腦海，狠狠絞著我的神經(jīng)。

警官扶住踉蹌欲倒的我，“關(guān)于您女兒的事，您還記得多少？”

“我三年前出過一場車禍，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…新的記憶是從送澄澄去學(xué)校讀高中開始的…”

**著發(fā)脹的太陽穴，我感覺喉嚨被什么堵住了。

甚至開始懷疑自己，是不是車禍后落下的病根，導(dǎo)致虛構(gòu)出來了個不存在的女兒。

可是。

這三年我們幾乎朝夕相對，和澄澄在一起的每個瞬間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
她的音容笑貌如此真實，怎么可能是假的？

“求你了?！蔽易ё【俚囊滦?，“你再幫我找**兒吧！她是我的**啊…”

警官卻無奈抽回了手，“女士，我現(xiàn)在懷疑您精神出現(xiàn)了問題，建議您先住院接受評估?！?br>
——

鎮(zhèn)靜劑扎進(jìn)血管時，我感覺自己正被冰冷的海水淹沒。

病房的天花板白得刺眼。

我躺在床上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
直到聽見刺耳的剎車聲，才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
載滿人的大巴車轟隆駛過，一聲沉重悶響后，身穿校服的女孩被撞飛起來。

而后倒進(jìn)血泊里，很快就停止了呼吸。

我想沖過去，腳卻像是釘在地上，怎么也邁不動。

“澄澄！”

睜開眼，我滿頭大汗。

大口喘著氣，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膛。

那一刻，我猛然想起周師傅車頭的血跡。

沖進(jìn)6班教室時，他們正在議論的那場車禍。

腦海里嗡嗡作響，我拼盡全力爬起來，按下床頭的呼叫鈴。

“快幫我叫**！”

我急出了哭腔，“我懷疑我女兒被大巴車撞死，校方為了推卸責(zé)任，才聯(lián)合所有人串供…”

很快門被推開。

進(jìn)來的護(hù)士抬頭那瞬，我卻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
那張臉不是別人。

正是我的澄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