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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情何念向深淵
好在池念住的是三樓,樓層不算高。
她摔進樓下松軟的花壇里,茂密的灌木緩沖了致命的沖擊。
但劇烈的疼痛依舊瞬間席卷了她全身,骨頭像是散了架,**的皮膚被枝葉劃開**猙獰的擦傷,**辣地疼。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她咬緊牙關(guān),忍受著幾乎要讓她暈厥的痛楚,用盡全身力氣,掙扎著從花壇里爬了出來。
池念完全不敢停下,夏穎瑩和她的人可能馬上就會追下來。
她踉蹌著,拖著一條受傷的腿,拼命想往酒店外跑,逃離這個魔窟。
一抬頭,因為疼痛而模糊的視線里闖入一個熟悉的身影,正匆匆往這邊跑過來。
是沈硯南!
池念看到了希望,她顧不上那些愛恨糾葛,努力抬起血跡斑斑的手臂,試圖引起他的注意。
然而,沈硯南的目光焦灼地越過她,甚至沒有在她身影上停留一秒。
他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,徑直地朝著她剛剛墜落的那個窗口方向狂奔而去。
池念的心,猛地一沉。她下意識地順著沈硯南奔跑的方向,回頭望去。
就在她剛才縱身躍下的那扇窗戶,夏穎瑩不知何時坐在了窗框上。
她穿著潔白的裙子,長發(fā)在風(fēng)中微微飄動,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,眼神哀戚欲絕。
她看著飛奔而來的沈硯南,聲音帶著令人心碎的顫抖:“硯南哥哥,我好像又做錯事情了......我就不該活著......”
“瑩瑩!別做傻事!”沈硯南嘶吼著,目眥欲裂,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恐慌和心痛。
下一秒,在池念難以置信的目光中,夏穎瑩如同折翼的蝴蝶,輕飄飄地從窗口躍下。
幾乎是同時,沈硯南爆發(fā)出驚人的速度,如同撲火的飛蛾,精準(zhǔn)地沖到窗戶正下方,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,用自己的身體當(dāng)作肉墊,穩(wěn)穩(wěn)地接住了她,自己卻被這巨大的力道沖擊的嘔出一口鮮血。
可他對自己的傷勢毫不在意,只是緊緊的抱住了夏穎瑩,像是抱著失而復(fù)得的絕世珍寶,聲音是池念從未聽過的后怕與溫柔:“沒事了,瑩瑩,沒事了!哥哥在,哥哥接住你了!別怕,別怕......”
他仔細檢查著懷里的夏穎瑩,生怕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,根本無暇顧及,不遠處還有一個剛從同樣高度跳下,渾身是傷的池念。
池念僵在原地,仿佛被無形的冰封凍結(jié)。
身體的疼痛在那一刻奇異地麻木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更徹骨的心寒。
她看著沈硯南小心翼翼地將夏穎瑩打橫抱起,看著他臉上那份真實的的心疼與緊張,看著他低聲安**那個剛剛導(dǎo)演了一場完美苦肉計的女人。
而她,這個真正的受害者,滿身塵土與鮮血,像個可笑的**板,被徹底遺忘在他視野的盲區(qū)。
但池念從來不會吃啞巴虧,她直接報了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