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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向荒原覓晚春
江寒川額角青筋暴起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揪起沈南枝的頭發(fā)后。
硬生生將她從林夕月身上扯下,大力掀開。
“砰!”
沈南枝重重撞在堅硬的羅馬柱上,額頭瞬間迸出鮮血。
“阿川,救命......她瘋了,她剛才說要拉著仔仔一起下地獄,她想掐死仔仔!”
林夕月抱著大哭的孩子,渾身發(fā)抖地躲在江寒川懷里。
但卻在江寒川看不見的角度,對著沈南枝露出了一個譏誚的笑。
“我沒有......”沈南枝聲嘶力竭地喊:“是她,她兒子的病是假的,都是她裝的?!?br>
江寒川語氣冷冽到了極點。
“老婆,事到如今,你還要往夕月身上潑臟水?夕月連一只螞蟻都不敢踩死,她會用仔仔的命開玩笑?”
“她敢!”沈南枝慘笑落淚:“因為你是個**?!?br>
“你不是人,媛媛那么痛,哭著喊**爸,求你救她,你都視而不見,你應(yīng)該下地獄?!?br>
江寒川的燥怒無法自控,他呵斥:“住口?!?br>
“看來,青山療養(yǎng)院還是太舒服了,才讓你還有力氣傷人?!?br>
他踱步到沈南枝身前蹲下,抬起她的下巴,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。
“老婆,為什么就非得鬧,我都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后天就讓媛媛回家,為什么你就是不聽話,你以前,不是這樣的。”
他叫來保鏢:“把**關(guān)到地下室去,斷水斷糧,沒有我的允許,誰都不能放她出來?!?br>
地下室潮濕陰冷,第二天夜里,沉重的門終于打開。
林夕月拎著精致的食盒,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南枝。
“餓壞了吧?阿川心里還是惦記著你,要我來給你送吃的?!?br>
她慢條斯理打開食盒,卻將飯菜倒在地上后,用鞋底碾碎:“快吃吧,別浪費了阿川的一番心意?!?br>
沈南枝連頭都沒有抬。
可這種平靜,卻激怒了林夕月。
“沈南枝,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樣子不爭不搶、歲月靜好的樣子?!?br>
她壓低了聲音,陰森道:“你不會還做著你女兒會回來的美夢吧?!?br>
軟肋被刺,沈南枝戰(zhàn)栗著抬頭。
她滿目死寂:“媛媛在哪,你對她做了什么?”
“媛媛?”林夕月掩唇笑得花枝亂顫,滿臉陰毒。
“沈南枝,你還沒醒呢?你那個短命的女兒,早在摘掉**那天重度感染,當晚就死透了?!?br>
轟——!
長久以來支撐著沈南枝的最后一根弦徹底崩斷,她渾身劇烈顫抖。
“你胡說,江寒川給我看了她在醫(yī)院的照片,我女兒還活得好好的,你把她還給我?!?br>
“死都死了,你如果非要,只能給你一把灰了?!彼龎旱偷穆曇簦袷谴懔硕荆骸颁S骨揚灰,這是我為你女兒選的結(jié)局,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?!”
“阿川還不知道呢,我讓人把**偷偷處理了,告訴他你女兒只是還在昏睡,他現(xiàn)在還在陪仔仔放煙花?!?br>
林夕月指了窗戶外的璀璨:“你看,現(xiàn)在那些在天上撒開的,就是你女兒的骨灰,我特地定制的?!?br>
“啊——!我要殺了你!林夕月你這個**!”
沈南枝猛地撲向林夕月,卻被腳上的鐵鏈死死拽住。
林夕月嫌惡地退了一步,眼神示意身后青山療養(yǎng)院護工上前。
“麻煩你們了,好好治療一下,不該記得的事情就讓她忘記了,實在不行,就直接弄瘋?!?br>
這一夜,沈南枝承受了非人的凌虐。
強電流擊穿、放血、**......
折磨持續(xù)到第二天的傍晚,護工為她注**兩支強效鎮(zhèn)靜劑。
江寒川進來的時候,沈南枝聽到他們的對話。
“......情緒不穩(wěn)定,建議盡快入院治療。”
江寒川看著面前虛弱不堪的沈南枝,眉頭微皺。
“老婆,不鬧了好嗎?只要你聽話,我現(xiàn)在就去接媛媛回來陪你過生日。”
他將她抱進懷里,動作輕柔:“我答應(yīng)你,以后除了治療時間之外,我都讓媛媛陪著你。”
沈南枝死寂的眼突然濡濕,她哈哈笑了起來。
可是,媛媛已經(jīng)死了??!
小小的身體,受了那么多折磨后,連個全尸都沒留下。
好痛,真的好痛。
她的女兒,她的寶貝,連一點點念想,都沒剩給她。
淚水順著血污滑落,凄厲至極。
悲痛入骨,沈南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江寒川皺起眉,擦去她的淚。
心里沒由來的躁亂又起,他把她抱回臥室安頓好。
“我現(xiàn)在就去接媛媛,你乖乖待在這?!?br>
“洗一下臉,換一身衣服,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等會兒媛媛回來看到了,多難過?!?br>
但江寒川剛離開,別墅的大門就被暴力撞開。
十幾輛掛著境外牌照的黑色商務(wù)車開進了莊園,上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沖入。
莊園的屋頂,盤旋著直升機。
沈南枝在保鏢的攙扶下,走出了臥室。
踏上直升機的最后一秒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莊園:“放一把火,燒了吧?!?br>
五天的地獄折磨,她只為了帶走活著的女兒。
現(xiàn)在媛媛死了,她沒有了軟肋,也沒有了顧忌。
直升機拔地而起。
沈南枝居高臨下地俯瞰著,地面的沖天大火。
風(fēng)很大,吹亂了她滿頭的血污。
她的唇勾出了冷厲的笑。
江寒川,很快會再次見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