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？”
周成張了張嘴。
不敢說。
不敢動。
連看都不敢看我。
我走到陽臺上。
推開窗戶。
外面的風吹進來。
樓上有人在收衣服。
樓下有人在遛狗。
這個世界還活著。
我也還活著。
陽臺角落里放著前世那床破被子。
我把它撿起來。
扔進垃圾桶。
這輩子。
我不睡陽臺了。
2
第二天一早。
婆婆把小姑子領進了門。
小姑子叫周婷，比我**歲。
她拖著三個行李箱。
“嫂子。”
周婷沖我笑。
“媽讓我住主臥?！?br>婆婆站在客廳中間。
手臂交叉。
“你們夫妻住陽臺。”
“婷婷身體不好。”
“不能受風?！?br>我看著那三個行李箱。
前世也是這套說辭。
周婷住了三年。
我睡了三年陽臺。
冬天零下五度。
我的手指凍得握不住筷子。
周成說：“媽是為你好?！?br>“婷婷確實身體弱?！?br>這輩子。
我不接招。
“行啊。”
我側(cè)身讓路。
婆婆愣了一下。
她以為我會鬧。
我沒鬧。
我走到主臥衣柜前。
拉開柜門。
開始拿自己的衣服。
一件。
兩件。
三件。
婆婆盯著我。
周婷把行李箱推進來。
“嫂子真懂事。”
周成站在門口。
低著頭。
他手腕上的表亮了。
誰都看見了。
婆婆臉色變了。
“別怕?！?br>她拍兒子的肩。
“明天我就找大師?！?br>“把這邪門東西解了?！?br>周成沒說話。
額頭上的傷疤還沒好。
昨天磕的那一下。
留了印子。
下午三點。
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。
金店的導購站在門口。
手里捧著一個紅色錦盒。
“**?！?br>“周先生在我們店訂了一只實心金鐲。”
“十萬塊。”
“請您簽收。”
導購聲音很大。
婆婆沖出來。
“十萬？”
她扯過錦盒。
打開一看。
足金鐲子。
一百克。
沉甸甸的。
“周成！”
婆婆尖叫。
“你瘋了？”
周成從臥室出來。
臉白得像紙。
手腕上的系統(tǒng)閃著紅光。
婆婆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買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錢是大風刮來的？”
周成不敢看她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響起。
“第二個任務：宿主需給妻子買十萬金鐲當眾戴上?！?br>“已購買，待完成?！?br>“請宿主立即執(zhí)行?！?br>周成的手在抖。
他接過錦盒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老婆?！?br>他擠出兩個字。
“我給你戴上?！?br>婆婆拽住他。
“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？”
系統(tǒng)警報響了。
“檢測到親屬干預任務?！?br>“觸發(fā)懲罰。”
周成被電擊。
他彎下腰。
捂著胸口。
婆婆松開了手。
周成拿著鐲子。
套上我的手腕。
咔嚓。
搭扣鎖死。
金鐲子在日光燈下發(fā)光。
周婷從主臥探出頭。
眼睛瞪得溜圓。
導購笑著遞上POS單。
“請周先生簽字?！?br>周成簽了。
手抖得字都歪了。
十萬。
花唄分期十二期。
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。
胸口起伏。
“十萬啊——”
她捶著沙發(fā)。
“十萬給我還能買個**椅?！?br>“給她買鐲子？”
“你瘋了嗎周成？”
系統(tǒng)再次預警。
“檢測到母親發(fā)表貶損兒媳言論?！?br>“護主機制啟動?！?br>電擊級別：2級。
周成渾身一僵。
從沙發(fā)上滑下去。
膝蓋又磕在地板上。
周婷尖叫。
“哥！”
婆婆哭喊著扶他。
“不說了，媽不說了——”
二十分鐘后。
周成還跪著。
系統(tǒng)才放過他。
我坐在餐桌邊。
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手腕上的金鐲子。
很沉。
很亮。
婆婆扶周成起來。
她的嘴唇發(fā)紫。
“你——”
她沒敢說完。
我看出來了。
她不敢罵我了。
至少現(xiàn)在不敢。
周婷縮回主臥。
把門關上了。
婆婆走到我面前。
壓低聲音。
“你別得意。”
“這鬼東西綁不了幾天。”
“我找大師來收?！?br>“到時候——”
她停住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又響了。
不是懲罰。
是任務預告。
“明日任務。”
“已生成。”
周成手腕上的表亮了。
他看清楚了。
我也看清楚了。
第三條任務寫著：
“宿主需公開承認妻子為家庭第一順位?！?br>“違者：電擊10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