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我。
我嘴角抽了兩下。
這個邏輯——這**什么邏輯?
"你要是不被背下來,你醒不了。"我說。
"那是你的判斷。"
"那是醫(yī)生的判斷。核心體溫三十四度以下,中度失溫,再在水坑里泡一個小時就不是失溫,是**。"
她沉默了一秒。
只有一秒。
然后她換了個姿勢,把枕頭往上拽了拽,靠得更舒服了一點。
"那我先謝謝你救了我。"
"不客氣。"
"但我的沖鋒衣——"
"你能不能把這兩件事分開談?"
"分不開。"她的口氣理所當然,"因為如果不存在救我這個前提,就不存在衣服丟了這個結果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吐出來。
再吸一口。
"你學什么專業(yè)的?"
"法學。"
法學。
好的。
怪不得。
我往椅背上一靠,天花板上面的日光燈管還在閃。
一萬塊。
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機,里面的***余額是兩千九百七十塊。
減去等下從醫(yī)院回去的車費,大概兩千八百塊出頭。
距離她那件沖鋒衣——還差七千二。
距離我那一百五十萬——差一百四十九萬七千二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她突然問。
"紀桓。"
"哪個桓?"
"齊桓公的桓。"
她點了一下頭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"我叫溫棠。溫暖的溫,海棠的棠。"
"沒問你。"
"我主動告訴你的。"她偏了一下頭,"畢竟你要賠我一萬塊,總得知道收款人叫什么。"
我站起來。
"我先走了。"
"站住。"
"……你還想干嗎?"
"我手機沒電了。"她舉了一下扎著針的那只手,輸液管晃了晃,"你幫我充一下。充電器在我的背包側面夾層。"
她指了一下床腳放著的那個灰色登山包。
我看了她三秒。
她回看我,表情坦然。
好像讓一個剛認識的人幫自己翻包找充電器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。
我低下頭,拉開了她背包的側面夾層拉鏈。
充電器確實在。
旁邊還有一盒沒開封的士力架、一個急救哨子和一張揉得皺巴巴的峨眉山手繪地圖。
地圖上用紅色馬克筆畫了一條路線,從山腳一直畫到金頂。
每個關鍵節(jié)點旁邊都寫了時間和備注——
"07:30 出發(fā)記得吃早飯"
"10:00 到清音閣,休息15分鐘不能偷懶"
"14:00 到洗象池,如果腿抖了就扎營不許逞強"
最后一個節(jié)點寫的是"到金頂看日出",旁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,和一個比太陽還大的感嘆號。
我把充電器抽出來,幫她連上病房墻上的插座。
手機亮了。
開機畫面是一張沖鋒衣的產品照。
MAMMUT猛犸象,限量配色,價格標簽12800。
一萬二千八。
不是一萬。
她虛報了。
往少了虛報。
我把手機擱在她床頭柜上。
"謝謝。"她說。
我沒回話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在后面說了一句:"紀桓。"
我停下來,沒回頭。
"你為什么在半夜三點出現(xiàn)在峨眉山的野路上?"
這個問題在寂靜的病房里撞了幾下墻壁。
我的后背僵了一瞬。
"爬山。"
"半夜三點?走野路?穿板鞋?不戴頭燈?不帶水?"
一連串的問號砸過來。
我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眼神沒有剛才逼我賠沖鋒衣時候那么銳利了,瞳孔里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在浮動。
"你管得挺寬的。"我說。
"你這個人——"
"先把你自己的命管好。"
我走出了病房。
在走廊盡頭的男廁所里,我洗了把臉。
水龍頭的水涼得刺骨,但比山上的雨水暖。
我撐著洗手臺邊沿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頭發(fā)濕噠噠地貼在額頭上,嘴唇干裂,臉色灰白,眼下青黑一片。
板鞋里滲出來的血水在瓷磚地面上印了幾個淡紅色的腳印。
手機震了。
不是催債電話。
是一條短信。
工商銀行:您尾號3367的賬戶于4月30日23:47被扣款15.00元(自動續(xù)費——**視頻VIP)。當前余額2,955.00元。
自動續(xù)費。
十五塊。
*****視頻VIP。
我都要死了,你還扣我錢。
我靠著洗手臺,笑
精彩片段
抖音熱門是《本想死在峨眉山,被救的女孩追我賠一萬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言刃敘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五一前一天,爸媽炒黃金炒上了天。不是賺翻了——是連夜坐飛機跑了。留下一百五十萬的債。去峨眉山想安安靜靜走,半路撿了個快凍死的姑娘。背她走了一夜,她醒來第一句:"我沖鋒衣呢?一萬塊,吊牌沒摘。"我當時就不想死了。死了這錢找誰要?---第一章四月三十號晚上十一點,我站在峨眉山半山腰的一塊青石板上,雨點砸在臉上。手機屏幕亮了又滅,滅了又亮。第一條是我媽的微信語音,四十七秒。我沒聽。因為前面三條我已經(jīng)聽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