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第五具**
江北市的深秋，冷得像刀子割肉。
陸錚站在解剖室門口，煙盒在口袋里捏得變形，卻始終沒有抽出一根。門縫里透出慘白的燈光，混著某種他再熟悉不過的氣味——****和血腥味混合的腐朽甜膩。
"頭兒，你確定要進去？"周鶴站在他身后，聲音有點發(fā)虛。這小子才分來三個月，還沒見過這種場面。
陸錚沒回答，推開了門。
解剖臺上躺著一具女尸。二十出頭，黑色長發(fā)散落在不銹鋼臺面上，像一團浸過水的墨。死者的面部被紗布覆蓋，但陸錚知道那紗布下面藏著什么——前四具**也是這樣，被精心縫合過，面部被完整的剝下，卻又被仔細縫回去。
"手法越來越穩(wěn)了。"沈秋棠的聲音從解剖臺另一側(cè)傳來。她穿著白大褂，戴著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那雙眼睛和七年前一樣冷，一樣銳利。
陸錚摘下**，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："秋棠。"
"叫我沈法醫(yī)。"她頭也沒抬，"或者等解剖結(jié)束再說。"
周鶴在門口僵住了，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勁。
陸錚走過去，站在解剖臺邊上："她是第五個了。"
"我知道。"
"和前四個一樣，沒有任何交集。不同職業(yè)，不同年齡，不同住址。但兇手選擇她們的標準是什么？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為什么是她們？"
沈秋棠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，轉(zhuǎn)過身來看著他?？谡终谧×税霃埬?，但陸錚能看見她眼底的血絲和疲憊。
"你想問什么？"
"你主動申請加入這個案子。"陸錚盯著她，"為什么？"
"因為我擅長這個。"她轉(zhuǎn)回身去，"你的問題問完了嗎？我還有工作。"
陸錚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解剖室。
走到走廊盡頭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凌晨兩點十七分。手機屏幕上還留著韓局長的未接來電，足足有七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電話撥了回去。
"陸錚！你在哪兒？"韓東升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，"第五具**的事你知道了吧？市**那邊已經(jīng)炸鍋了，媒體也在瘋傳，市民政局**被打爆了——"
"我知道。"陸錚打斷他，"我剛從解剖室出來。"
"沈秋棠呢？"
"她在工作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韓東升的語氣軟下來："小陸，我知道你們倆的事，但這次案子不一樣。上面的意思是，如果七十二小時內(nèi)再沒有進展……"
"我明白。"陸錚掛斷了電話。
走廊的燈忽明忽暗，墻皮斑駁脫落。這是市局老樓，五十年代建的老建筑，據(jù)說地下室還保留著當年的審訊室。陸錚在這里干了十二年，每一個角落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。
但此刻，他突然覺得這座老樓陌生得可怕。
因為他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——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條縫，而外面根本沒有風。
他走過去，把窗戶關(guān)上。然后他看到了窗臺上放著的東西。
一枚紐扣。黑色的，普通的西裝紐扣。
但這枚紐扣是被人用刀子刻過的，上面刻著一個簡單到可笑的圖案——一把剪刀，剪刀的刀刃上沾著血。
陸錚把紐扣裝進口袋，心跳突然加速。
這不是證物。這是——
挑釁。
第二章 前妻的發(fā)現(xiàn)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陸錚準時出現(xiàn)在案情分析會上。
會議室里煙霧繚繞，韓東升坐在主位上，臉色鐵青。刑偵支隊的主要人員都到齊了，周鶴坐在角落里，緊張地翻著筆記本。
"說吧。"韓東升看向陸錚，"你有什么發(fā)現(xiàn)？"
陸錚站起來，把昨晚在窗臺上發(fā)現(xiàn)的紐扣放在投影儀下面。
"這是昨晚我在老樓走廊發(fā)現(xiàn)的。"他說，"兇手來過市局。"
會議室里一片死寂。
"開玩笑吧？"一個老**嘟囔道，"兇手敢直接跑到***來？"
"不是開玩笑。"陸錚按下投影儀，屏幕上顯示出那枚紐扣的特寫，"上面的圖案是剪刀，這是兇手的簽名。前四具**身上也有同樣的標記，但位置隱蔽，不容易被發(fā)現(xiàn)。這次他故意留在這里，是想告訴我們——"
"他隨時可以靠近我們。"沈秋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所有人都轉(zhuǎn)過頭去。沈秋棠穿著整潔的白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