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行李，誰幫你收拾的？”
安檢員抬頭看我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手卻沒有繼續(xù)往下按。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回了一句：“我自己?！?br>他沒接話，只是低頭又看了一眼屏幕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“先生，麻煩你站到旁邊等一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卻還是照做了。五年援建，什么陣仗沒見過？頂多就是例行檢查嚴(yán)一點。
可下一秒，我看見傳送帶停了。
不是卡頓，是被人按停的那種停。
有人湊到屏幕前低聲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，又拿起對講機(jī)報了一串?dāng)?shù)字。周圍原本排隊的旅客，被工作人員不動聲色地引導(dǎo)離開，整個安檢口，突然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開始出汗。
不是熱，是那種從后背慢慢滲出來的冷汗。
行李被拉走，單獨放到一旁。有人戴上手套，從側(cè)袋里取出一樣?xùn)|西——一串在**臨走前，***硬塞給我的手串。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通道盡頭的門同時打開。
那一刻，二十五名**沖了出來。
槍口下壓，封鎖通道，所有人站位到位，沒有一句多余的話。
有人看著我，說了一句讓我至今忘不了的話：
“你知道嗎？你帶回來的這個東西，五年前，在**讓三個**進(jìn)入過緊急狀態(tài)?！?br>而我，甚至連它是什么，都不知道。
01
李成峰，四十二歲，工程技術(shù)人員。
在國內(nèi)，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人，單位里資歷不算最老，職位也談不上顯赫?？稍谶@片**土地上，他已經(jīng)待了整整五年。
五年前剛來時，營地外是一片被雨水沖刷過的紅土坡，車子一踩油門，泥點子能甩到車窗一半高。白天熱得人頭皮發(fā)麻，晚上蚊蟲成群，藥箱里常年備著退燒藥和抗瘧疾藥。第一年，就有兩個人因為高燒被緊急送回國。
李成峰熬了下來。
五年過去，這里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水井修好了，路修通了，簡易診所也能接診。村子里的人見到他，會遠(yuǎn)遠(yuǎn)揮手，用并不標(biāo)準(zhǔn)的中文喊他名字。
離開的前一天傍晚，村子里忽然熱鬧起來。
太陽掛在天邊，紅得發(fā)沉，熱氣貼著地面往上蒸。空地上支起了幾張木桌，孩子們赤著腳跑來跑去，腳底沾滿紅土。女人們站在一旁，小聲交談，男人們圍成一個不算規(guī)整的圈。
這是他們自發(fā)準(zhǔn)備的送別。
李成峰站在人群中間，背心已經(jīng)濕透，汗順著脊背一股股往下流。他臉上保持著笑，可下頜肌肉繃得很緊，笑意有點僵。
五年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真要走了，心里反倒空落落的。
儀式接近尾聲時，人群忽然讓開一條路。
村里的酋長慢慢走了過來。
“你這箱子，誰幫你收拾的？”
海關(guān)人員抬頭看我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手卻沒有繼續(xù)翻。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回了一句：“我自己?！?br>他沒接話，只是低頭又看了一眼X光屏幕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女士，麻煩你站到旁邊等一下?！?br>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還是照做了。六年援非，什么場面沒經(jīng)歷過？頂多就是例行抽檢嚴(yán)格一點。
可下一秒，我看見傳送帶停了。
不是故障，是有人按下了緊急制停鍵。
有人湊到屏幕前低聲交談了幾句，又拿起對講機(jī)報了一串編碼。周圍排隊的旅客被工作人員不動聲色地引導(dǎo)到隔壁通道，整個查驗區(qū)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開始出汗。
不是熱，是那種從后脊梁慢慢洇上來的冷汗。
箱子被兩個人抬到一旁的操作臺上打開。有人戴上手套，從最底層的衣服夾層里取出一樣?xùn)|西——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，臨走前，礦區(qū)的老酋長硬塞到我手里的。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通道兩側(cè)的門同時打開。
那一刻，三十多名武裝人員魚貫而入。
槍口朝下，扇形站位，沒有一句多余的話。
為首的人看著我，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：
“你知道嗎？你帶回來的這塊石頭，過去三年，有四個**為了它動用過最高級別的情報力量?！?br>而我，連它到底是什么，都不知道。
蘇晚，三十四歲，地質(zhì)勘探技術(shù)員。
在國內(nèi)，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女人，學(xué)歷不算拔尖，長相也談不上出挑?？稍谀瞧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