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，能碰到我衣服角算我輸?！?br>沒人說話。風從十八樓灌過來，吹得韓霜的衣角獵獵作響。
“你們動手之前，能不能讓我把茶喝完？”我端起搪瓷缸，煞有介事地又灌了一口，然后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擱，站起身，拍了拍**上的灰，“行。既然你們都不愿意走，那我一個一個來?！?br>我轉向周老爺子。
“先說清楚一件事——你兒子不是我殺的?！?br>老頭臉色變了：“那你為什么會有他公司的資料？”
“因為他打算把一批**賣進境內。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他是你兒子，但他背著你跟一個境外勢力搭上了線。那批**如果進來，會有多少人死，你算過沒有？”
周老爺子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是誰滅了他的口，也知道背后是哪個組織。文件是我交的——因為我不交，這東西還會從別的渠道流進來?！蔽彝白吡艘徊剑芗冶ｇS齊刷刷舉起刀，我沒停，一直走到老頭面前，湊到他耳邊，“周老爺子，回去查查你二弟。他在境外有三個私人賬戶，其中一個跟你兒子的死有關?！?br>老頭身子晃了一下，拐杖差點沒握住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清理門戶的事我不代勞。但我可以保證，等你清理干凈了，我親自把那個組織的資料送到你手上。免費?！?br>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走向趙觀潮。
趙觀潮已經退到保鏢身后去了，只露出半張臉。他那個金絲眼鏡在月光下反著光，像兩顆鬼火。
“**的事，”我在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你說他是**的，對么？”
“沒錯?！?br>“你被騙了?！?br>趙觀潮的眼鏡后面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**不是**。他是被人捅死的。兇手叫馬三，西北幫的二號人物，早年跟**有過節(jié)——**搶了他一批**，還廢了他親弟弟一條手臂。**入獄之后，馬三買通了獄中的人，偽造了**現(xiàn)場?！?br>趙觀潮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你這三年，找錯了仇人?！蔽野褵煆淖炖锬孟聛?，彈掉煙灰，“馬三現(xiàn)在關在關中監(jiān)獄，編號0372。你要報仇，找他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？”
“憑我當年端掉**的時候，他****的證據(jù)鏈是我親手查的。**是該死——這個我不會改口——但他不該背著**的罵名。他是被人害死的，這是我不知道就罷了，我知道，就得告訴你。”
趙觀潮的臉抽搐了兩下，突然大吼一聲：“走！”
八個保鏢扶著斷手腕的那個，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天臺。
最后，我才轉過身，看向那個從頭到尾一直用槍指著我的女人。
“輪到你了?！?br>韓霜的槍口還是穩(wěn)穩(wěn)地指著我，但她的眼眶已經紅透了。
“你說了這么多，”她的聲音有點啞，“就是想告訴我，你把所有人都擺平了，我這一槍打不打都沒意義，對不對？”
“不對?！?br>我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抓住槍管，把槍口從眉心挪開，按在自己的左胸口——心臟正上方，肋骨第三根的位置。
“他們的賬是他們的。我欠你的，是你一個人的?！?br>我低頭看著她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我看見她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“韓霜，三年前我把你打暈的時候，沒問過你的意見。我欠你一句‘對不起’。現(xiàn)在說，晚了三年零四個月。但我還是得說——對不起。”
她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讓你打一槍，”我說，“抵三年。夠不夠？”
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發(fā)吹到我臉上。我聞到一股淡淡的洗發(fā)水味道，和三年前一樣，沒換過。
她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。一毫米，兩毫米——
槍響了。
**擦著我的肋骨打過去，在左肩膀靠近脖頸的地方拉開一道血槽。血立刻涌出來，把黑T恤染濕了一**，順著我的手臂淌下去，滴在水泥地上。
我沒動。甚至沒皺眉。只是咧嘴笑了。
“死在你手里，也不錯。”
然后我伸手，把她拉進懷里。
她沒掙扎。槍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她的臉埋在我胸口，兩只手攥著我的衣領，肩膀在抖。
“三年，”她悶聲說，“你一個電話都沒打?！?br>“我錯了?！?br>“我以為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