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們鎮(zhèn)上最出挑的姑娘,跟了你算下嫁,你可得對她好。”
下嫁。
我那時候還想,大概是當(dāng)**心疼女兒說兩句氣話,等結(jié)了婚住久了就好了。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,那句話根本不是什么氣話,那是一個審判——在她和***邏輯里,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高攀者,一個需要不斷證明自己、討好她們、接受馴化的候選人。
而今晚,是這場馴化的期末考??碱}是——我喝了幾杯酒回家,嫌晚,所以我有罪。有罪就要受罰。懲罰的方式不是吵一架,不是在臥室冷戰(zhàn),是直接把房子的主人鎖在門外,讓他在樓道里“反省”,什么時候認(rèn)錯了、服軟了、跪下了,什么時候再放進來。
她們把它叫做“立規(guī)矩”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站了多久。我只知道等我把這些事情想清楚了,心臟那個位置反而空了,不疼了,也不氣了。就好像你一直以為那里長著一棵樹的根,某天挖開土一看,根早就爛了,輕輕一拽就全出來了。
我拿起手機,打開通訊錄,往下翻,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。
接電話的是個中年男人,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?。骸拔??”
“王師傅,我是上次跟您預(yù)約過的那個,XX小區(qū)XX樓1201。鎖從里面反鎖了,需要您過來幫忙開一下?!?br>“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加急費五百,您來不來?”
他猶豫了兩秒:“來了,二十分鐘到。”
掛掉電話,我靠在墻上,把手機相冊打開,一頁一頁往前翻。
兩個月前的照片,劉雨欣生日,我送的卡地亞項鏈,她發(fā)朋友圈的配文是“終究是被寵成了公主”。四個月前的照片,五一假期,大理洱海邊,她在我的鏡頭前踮著腳尖親我的側(cè)臉,那天陽光很好,我朋友圈的配文是“想和你在每個黃昏都在一起”。去年冬天的照片,我把新房鑰匙鄭重地放到她手心,她尖叫著撲進我懷里,眼淚抹了我一肩膀,朋友圈發(fā)的九宮格,最中間那張是鑰匙放在她掌心的特寫,她說“我們有家了”。
這些照片現(xiàn)在看起來,像是另一個人的人生。我自己都分不清,照片里那個笑得沒心沒肺、自以為在奔向幸福的男人,到底圖什么。
圖她漂亮?她確實漂亮,五官精致,化了妝走出去回頭率不低。圖她溫柔?她心情好的時候也撒嬌,也黏人,也會在我加班的晚上給我點一份外賣,附一句“老公別太累”。但這些東西,好像任何一個正常的、處在戀愛關(guān)系里的女人都能做到,而我卻把它當(dāng)了恩賜,當(dāng)了需要我用房子、用工資卡、用忍受**和她閨蜜輪番PUA來交換的稀缺資源。
說白了,我自己賤。我以前一直不愿意承認(rèn)這點,但我現(xiàn)在站在凌晨的樓道里,冷風(fēng)從消防通道那邊灌過來,我覺得我必須承認(rèn)了。不是她段位多高,是我底線太低。
開鎖師傅來得很快,比我預(yù)想的早了五分鐘。電梯門打開的時候,走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穿著藍(lán)色的工作服,手里拎著一個工具箱,臉上還帶著被窩的褶皺痕跡。他看到我一個人站在黑暗隆咚的走廊里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問:“1201是吧?”
“對,麻煩您了王師傅?!?br>他放下工具箱,拿手電往門上照了照,又看了眼門縫里透出的光,接著轉(zhuǎn)過頭,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我:“家里有人?”
“有?!?br>“那這鎖……”
“鎖從里面反鎖的,我女朋友把我鎖外面了?!?br>王師傅的動作停了一瞬。他的表情在那半秒鐘里經(jīng)歷了一個非常精彩的轉(zhuǎn)變——先是不解,然后是尷尬,最后是某種復(fù)雜的、男人之間不用明說的同情。他張了張嘴,好像想說什么安慰的話,最后只拍了拍我的肩膀,說了句:“兄弟,你這種情況,我上月也遇到一回。那哥們兒比你還慘,大冬天,零下五度,在走廊里凍了倆小時?!?br>“后來呢?”我問。
“后來他叫我去開了鎖,進門把他前妻的東西全扔出去了?!蓖鯉煾嫡f這話的時候已經(jīng)在彎腰挑工具了,語氣很平淡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那哥們兒現(xiàn)在二婚了,娶了個***老師,上個月還給我發(fā)了喜糖?!?br>我笑了一下。王師傅沒再
精彩片段
《前女友把我鎖在自家門外,我轉(zhuǎn)頭就給房門換了鎖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小何到處跑”的原創(chuàng)精品作,陳某劉雨欣主人公,精彩內(nèi)容選節(jié):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從23:59跳到00:00的時候,走廊的感應(yīng)燈啪的一聲滅了。我站在黑暗里,右手掌心火辣辣地疼——剛剛對著那扇深棕色的防盜門拍了整整三十分鐘,從最開始的正常敲門,到后來的用力拍打,再到最后的拳頭砸門,聲音大到隔壁鄰居家的狗都叫了好幾輪,但面前這扇門紋絲未動,像一座沉默的鐵山。門里面不是沒人。一個小時前,我還在飯局上。項目經(jīng)理老趙陪著客戶喝得面紅耳赤,我作為技術(shù)負(fù)責(zé)人,總不能端著杯白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