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適。"
田語在后廚聽見這話，渾身一僵。
什么叫"給甜甜當(dāng)婚房"？
昨晚不是說"借住"嗎？
她放下手里的活，擦了擦手，走了出去。
"媽。"
張翠蘭回頭，看見她，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："干嘛？"
"您剛才說的房子……"
"怎么了？"
田語深吸一口氣："那是借給甜甜住，不是給她當(dāng)婚房。"
周圍的鄰居都愣住了，目光在田語和張翠蘭之間來回轉(zhuǎn)。
張翠蘭的臉色變了。
"田語，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我沒什么意思，我只是想說清楚——"
"說清楚什么？"張翠蘭猛地打斷她，聲音尖厲起來，"那房子是我兒子的，我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，要你多嘴？"
"媽，那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，二十萬——"
"二十萬了不起??？"張翠蘭冷笑，"**媽出二十萬，是因為你嫁到了我們陳家！你嫁過來吃我的住我的，這二十萬早就還清了！"
田語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"我嫁過來三年，天天凌晨四點起來干活，沒拿過一分錢工資，什么叫吃您的住您的？"
"你！"張翠蘭被噎了一下，隨即更加惱羞成怒，"好啊，你現(xiàn)在是翅膀硬了，敢跟我頂嘴了？"
"我沒有頂嘴，我只是在講道理——"
"講道理？"張翠蘭一步步逼近她，"你跟我講道理？你算什么東西？"
這句話像一個巴掌，狠狠扇在田語臉上。
周圍的鄰居面面相覷，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說句公道話。
這時，陳甜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名牌，化著精致的妝，站在張翠蘭身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田語。
"嫂子，我媽跟你好好說話，你怎么就不聽呢？"
"好好說話？"田語苦笑，"你們管這叫好好說話？"
"那你想怎樣？"陳甜挑起眉毛，"不就是一套房子嗎？你那么斤斤計較干什么？說出去多難聽啊——陳家兒媳婦連房子都舍不得給小姑子住。"
"那是我的房子！"
"你的？"陳甜笑了，那笑容帶著刺骨的涼意，"房本上寫的是誰的名字？是我哥的名字！你不過是嫁進來的外人，憑什么說那房子是你的？"
"我……"
"嫂子，我勸你認清現(xiàn)實。"陳甜慢悠悠地說，"在這個家里，你什么都不是。你以為你很重要嗎？你不過是我哥隨便娶的一個鄉(xiāng)下丫頭。**媽那點彩禮，買斷你一輩子都夠了。"
田語的臉?biāo)⒌匕琢恕?br>她渾身都在發(fā)抖，眼眶紅得厲害，卻硬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"陳默呢？"她問，聲音沙啞。
"我哥去打牌了。"陳甜滿不在乎地說。
"他……他不管嗎？"
"管什么？"陳甜輕蔑地笑，"你以為我哥會為了你跟我們翻臉？你想多了。"
田語閉上眼睛。
她忽然覺得很累。
三年了。
她付出了三年。
換來的，就是這個？
"田語。"張翠蘭忽然開口，聲音陰冷得像毒蛇，"今天當(dāng)著大家伙的面，你必須給我把話說清楚。"
"什么話？"
"這房子，你讓還是不讓？"
田語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抬起頭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"不讓。"
張翠蘭的臉?biāo)查g扭曲了。
"好，好得很！"她指著田語的鼻子，"你個不要臉的東西，給我跪下！"
田語愣住了："什么？"
"我讓你跪下！"張翠蘭的聲音歇斯底里，"你敢頂撞我，你就給我跪下道歉！"
周圍的鄰居都傻眼了。
"張姐，這……這是不是過了點……"
"關(guān)你們什么事？"張翠蘭回頭怒吼，"這是我們陳家的家事！"
她轉(zhuǎn)頭瞪著田語，眼里全是惡毒："怎么？跪不下去？"
田語站在原地，渾身僵硬。
"跪下！"張翠蘭一把推她，"你嫁到我們陳家，就是陳家的人！公婆面前，你敢不跪？"
田語被推得踉蹌了一步，差點摔倒。
陳甜在旁邊冷笑："嫂子，識相點，跪下認個錯，這事兒就過去了。你要是硬撐著，以后別怪我們不給你好臉色。"
田語低著頭，看著地上的水泥地面。
她的膝蓋彎了彎。
然后，又直了起來。
"我不跪。"
她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卻出奇地平靜。
"我沒有做錯任何事，我為什么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