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行天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位于魔都靜安區(qū)的一棟獨立辦公樓，離星耀傳媒大約四十分鐘車程。，從一代團到如今的二代團Stellar，在女團市場里硬生**出一條血路。圈內(nèi)有句話——嘉行出品，必屬精品。當(dāng)然，也有人說這句話是嘉行自己買的熱搜。但不管怎樣，實力擺在那里。，第一感受是——香水味。：汗味和空氣清新劑。但嘉行天下的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，連前臺小姐姐的笑容都精致得像是從雜志封面上摳下來的。“不愧是女團公司?！表n子墨小聲感慨。“出息?！边@回輪到楊一帆說這個詞了?！澳悴欢?，”韓子墨搖了搖頭，“在男團公司待久了，看到這種干凈整齊的環(huán)境，會有一種——文化沖擊。他的意思是，”趙子航從后面湊上來，“咱們那邊像男生宿舍，人家這邊像女生宿舍。前者是生化危機現(xiàn)場，后者是偶像劇取景地。你對自己的宿舍倒是認(rèn)知清晰。c，大弟，我是實話實說。上次阿姨來打掃衛(wèi)生，在你床底下掃出七雙穿過的襪子，她都哭了。那是林辰宇的。哦對，你的在行李箱里?！?。。這次聯(lián)合企劃會來了不少公司的人，除了星耀和嘉行，還有幾家中小型經(jīng)紀(jì)公司的練習(xí)生代表。楊一帆掃了一眼，大部分是熟面孔——打歌舞臺、年末歌謠祭、各種拼盤演唱會，練習(xí)生的圈子就這么大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，大家魚貫而入。
楊一帆和隊友擠在靠里的位置。電梯門正要關(guān)上——
一只手突然伸了進來。
門重新打開。
幾個女練習(xí)生站在外面，統(tǒng)一穿著嘉行天下的訓(xùn)練服，黑色短款上衣配高腰運動褲，頭發(fā)束成利落的高馬尾。
為首的那個，正是鄒嘉鈺。
她顯然也沒想到電梯里有這么多人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目光快速掃過電梯里的人，在最里面的楊一帆臉上停了零點五秒，然后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“滿了?！彼f。
“還有空位?！睏钜环笞屃俗尅?br>話一出口，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。
趙子航在旁邊露出一個“嘖嘖嘖”的表情，但難得沒有出聲。
鄒嘉鈺沉默了兩秒，還是走了進來。身后的隊友們也跟著擠了進來。電梯廂里瞬間變得擁擠，楊一帆的后背貼上了冰涼的電梯壁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電梯開始上行。
安靜。標(biāo)準(zhǔn)的上行安靜。所有人都在低頭看手機，假裝電梯里沒有別人。
趙子航咳了一聲。
楊一帆用余光掃了他一眼，那個眼神的意思是：別搞事。
趙子航回了一個無辜的表情：我什么都沒干。
電梯到達四樓時，叮的一聲。
然后——哐當(dāng)。
燈光劇烈閃爍了兩下，徹底滅了。
電梯停了。
黑暗來得太突然，有兩三秒沒人說話。
然后一個女生尖叫了一聲。
“別慌，”韓子墨沉著地掏出手**開手電筒，“應(yīng)該是電路故障，電梯不會掉的，有備用制動系統(tǒng)——”
“我知道?！蹦莻€尖叫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我是在尖叫我還沒發(fā)微博預(yù)告今天的行程?！?br>韓子墨沉默了。
“信號也沒有?！壁w子航舉起手機，“移動聯(lián)通電信全瞎。這電梯是法拉第籠嗎？”
“法拉第籠是隔絕電磁場的，”韓子墨糾正他，“這電梯只是信號屏蔽做得好?！?br>“夠了夠了，聽到信號沒有我更慌了?！庇腥诵÷曕止?。
楊一帆靠在電梯壁上，閉著眼睛。老實說，他對這種密閉空間沒什么恐懼感。練習(xí)生這些年什么苦沒吃過，關(guān)電梯算個啥。
但是——
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楊一帆低頭看去。
黑暗中，借著別人手機屏幕的微光，他看到了鄒嘉鈺。
她的臉色發(fā)白。
不是普通的不安，是那種——真的在害怕的白。
楊一帆愣了一下。剛才在電梯外面那個氣場全開的隊長，那個用眼神就能讓人消沉一個月的“人間白天鵝”，此刻正不自知地攥著他的衣角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你怕黑？”楊一帆低下頭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她。
鄒嘉鈺猛地松開手。
“沒有?！?br>聲音很穩(wěn)。不愧是練習(xí)生三年的隊長，這種情況下還能維持基本的體面。
但她的手在抖。
楊一帆忽然想起趙子航說過的話——她練舞練到凌晨四點是常態(tài)，打歌期一天只睡三小時，膝蓋積水纏著繃帶上臺從來不說。
鐵人。冰人。所有人眼中無懈可擊的女團隊長。
此刻卻被困在一部電梯里，害怕得像個普通人。
楊一帆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稍微往她的方向靠了靠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旁邊搖晃的手電筒光，給她隔出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小空間。
他沒說話。
鄒嘉鈺也沒說話。
黑暗中，楊一帆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(wěn)了一些。
“其實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這種電梯故障很常見的。嘉行天下的電梯是去年新裝的，型號是日立NPH-800，安全系數(shù)很高，有獨立的緊急制動和備用電源。最壞的情況也就是在這里待十五分鐘，物業(yè)那邊肯定已經(jīng)收到故障警報了?！?br>鄒嘉鈺沉默了一瞬：“你怎么知道型號？”
“我表哥干電梯維修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我就是想讓你別那么緊張?！?br>黑暗中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——哼。
說不上是笑還是生氣。
但楊一帆覺得那更像是一個沒忍住的笑。
七分鐘之后，電梯重新亮了起來。
嘉行天下的物業(yè)人員在電梯外面連聲道歉，說是地下**施工不小心碰到了備用電路，主電路切換出了點延遲。
沒人注意到角落里發(fā)生過什么。
只有趙子航，在走出電梯的時候看了楊一帆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c，大弟，你們在黑暗中有沒有——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我還沒問完。”
“答案都一樣。”
趙子航拍了拍楊一帆的肩膀，用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地說：“大弟，你完了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跟那個女人在黑暗里待了七分鐘，出來之后耳朵是紅的?！壁w子航用一種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看著他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“意味著電梯里太熱。”
“哥談過的戀愛比你吃過的鹽還多，你騙不了我?！?br>“你吃的鹽確實應(yīng)該比我少，那東西對心血管不好?！?br>趙子航被噎了一下，正在思考反擊的臺詞，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“七家公司的練習(xí)生代表，歡迎光臨嘉行天下?！?br>一個穿著干練西裝的女人站在會議室門口，胸牌上寫著：劉敏兒，Stellar執(zhí)行經(jīng)紀(jì)人。
“今天我們要討論的，是明年最大的聯(lián)合企劃——打歌綜藝《Stage 101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