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片？得加錢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緩緩坐回椅子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，仿佛在思考人生哲學三大終極問題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我為什么要當這個教導主任？，足足沉默了五秒鐘。，對于一個訓練有素的異管局專員來說，足夠在腦子里推演十七種應對方案，評估三十八種可能性，并完成五十二次風險計算。，她所有的推演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：眼前這個少年的腦回路，不在已知的人類行為模型數(shù)據(jù)庫內。“切片研究？”蘇清影終于開口，聲音依舊平靜，但仔細聽能察覺出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，“葉同學，異管局是正規(guī)的**機構，不是非法人體實驗室。正規(guī)機構好??！”葉傲天眼睛更亮了，往前湊了湊，一副“我懂我懂”的表情，“正規(guī)機構才有經(jīng)費嘛！而且流程規(guī)范，補助標準明確，五險一金肯定交吧？加班有加班費嗎？切片……哦不，是配合研究期間，算工傷還是算出勤？”：“……”。，蘇清影決定跳過這個危險的話題，直接進入正題：“葉同學，關于你的天賦，我們確實需要進一步了解。但這并非強制，而是邀請?！保旁谧郎?，推到葉傲天面前。，只有一行字：《特殊天賦者觀察與評估項目知情同意書》，右下角蓋著“異常事務調查與管控局”的鮮紅公章?！拌b于你的天賦表現(xiàn)出的……獨特性，”蘇清影斟酌著用詞，“異管局希望邀請你參與這個項目。項目主要是非侵入性的觀察、測試和數(shù)據(jù)收集，目的是為了更全面地了解各類特殊天賦的運行機制，完善我國的超凡者數(shù)據(jù)庫，并為天賦開發(fā)和應用提供理論支持。”，補充道：“參與項目期間，食宿全包，每天有八百信用點的補助。如果測試數(shù)據(jù)有特殊價值，另有獎金。項目周期初步定為七天?！?，翻看起來。
文件內容不少，條款寫得密密麻麻，但核心意思和蘇清影說的差不多——自愿參與、非侵入性、有補助、保密協(xié)議。
他的目光在“每天八百信用點”和“另有獎金”上多停留了兩秒。
腦子里，系統(tǒng)的聲音適時響起：
叮！檢測到外部機構邀約。觸發(fā)樂子任務：**
任務名稱：《官方機構的羊毛，不*白不*》
任務描述：異管局想研究你？可以！但必須按你的規(guī)矩來。請宿主在簽署協(xié)議前，爭取到最大化的利益，并確保至少一條“離譜但合理”的特殊條款。
任務目標：1. 將每日補助提升至1500信用點以上；2. 加入一條讓異管局專員表情管理失效的條款。
任務獎勵：根據(jù)談判成果，獎勵"擺爛點"1000-3000點。特殊條款若被采納，額外獎勵"官方吐槽能量"x1。
失敗懲罰：無（但可能被異管局以標準條款輕松拿捏）。
葉傲天心里有數(shù)了。
他放下文件，抬頭看向蘇清影，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：“蘇專員，這個項目，聽起來很有意義啊。為**超凡事業(yè)做貢獻，我輩義不容辭！”
蘇清影微微點頭，剛覺得這少年終于說了句正常話——
“但是呢，”葉傲天話鋒一轉，搓了搓手指，露出些許為難，“您看啊，我現(xiàn)在雖然是個學生，但時間也是很寶貴的。每天八百……這個價格，說實話，有點低?！?br>嚴振國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。一天八百還低？你小子知道普通工人一個月掙多少嗎？！
蘇清影面色不變：“補助標準是局里統(tǒng)一規(guī)定的。而且，這只是觀察測試，并不影響你的正常生活學習?！?br>“不不不，蘇專員，賬不能這么算?！比~傲天搖搖頭，開始掰著手指頭算，“第一，我的天賦比較特殊，‘老子不想努力了’，這名字您也看到了。我參與測試，就得努力配合吧？這違背了我天賦的核心宗旨，屬于‘違心作業(yè)’，有損道心，得加錢?！?br>蘇清影：“……” 道心是這么用的嗎？
“第二，”葉傲天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測試期間，我的天賦數(shù)據(jù)、能量波動模式、甚至可能包括我的隱私信息，都會被你們記錄。這些數(shù)據(jù)有多珍貴，您比我清楚。這是知識產權，是無形資產！八百一天，這簡直是白菜價，不對，是爛菜葉價！”
“第三，”葉傲天伸出第三根手指，表情嚴肅，“我還是個學生，正處于生長發(fā)育的關鍵期。參與測試，萬一精神壓力大，影響發(fā)育怎么辦？萬一被你們的測試設備輻**，長不高怎么辦？這屬于健康風險，得加錢?！?br>嚴振國已經(jīng)聽不下去了，捂著胸口，覺得自己的降壓藥可能不夠用了。
蘇清影沉默了幾秒，問道：“那葉同學覺得，多少合適？”
葉傲天伸出五根手指：“每天五千，稅后。獎金另算，按數(shù)據(jù)價值階梯提成。另外，測試期間如果引發(fā)任何副作用，比如突然想努力了、道心受損、或者不小心把你們設備弄壞了，異管局得全權負責，并賠償我的精神損失和……嗯，天賦修復費?！?br>“五千？”蘇清影終于微微挑眉，“葉同學，這個標準，局里從未有過先例?！?br>“那正好??！”葉傲天一拍大腿，“從我這兒開個先例！您想，我的天賦這么特殊，F(xiàn)級卻引起異管局關注，還可能涉及什么‘更高層面的規(guī)則’。這說明什么？說明我的數(shù)據(jù)價值，遠超普通天賦者！這叫優(yōu)質優(yōu)價，市場規(guī)律！”
他湊近一些，壓低聲音，仿佛在分享什么商業(yè)機密：“蘇專員，您把我這個case談好了，在局里那也是大功一件??！說不定還能作為特殊人才引進的典型案例呢！到時候您的工作報告寫上去，那不得是亮點工程？”
蘇清影看著眼前這個把**機構的科研項目當成生意來談的少年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她處理過很多特殊天賦者，有惶恐不安的，有興奮激動的，有警惕排斥的，也有討價還價的——但像這樣，把討價還價上升到商業(yè)模式、市場規(guī)律、甚至職場功勞高度的，她是頭一次見。
“每天兩千，”蘇清影開口，語氣依舊平靜，但語速稍微快了一點點，“這是我能申請的最高常規(guī)補助標準。獎金按局里規(guī)定，根據(jù)數(shù)據(jù)等級評定發(fā)放。”
“兩千五，”葉傲天立刻還價，“而且我要先預支三天的補助。您看我這校服，洗得都發(fā)白了，我得置辦兩身像樣的行頭，不能給異管局丟人不是？”
蘇清影看著他那身確實很舊但還算干凈的校服，沉默了兩秒：“兩千二，可以預支三天。這是底線。”
“成交！”葉傲天立刻答應，笑容燦爛，“蘇專員爽快！那咱們現(xiàn)在就把這條寫進補充協(xié)議里？”
蘇清影忽然有種……好像還是被套路了的感覺。
但她沒再多說，從公文包里取出筆，在文件的補充條款頁，快速寫下了調整后的補助標準。
葉傲天接過筆，卻沒有立刻簽字，而是指著保密協(xié)議里的一條，說道：“蘇專員，這條我得改改。”
蘇清影看去，那條寫的是：“參與方承諾，未經(jīng)異管局書面同意，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項目內容、測試數(shù)據(jù)及相關信息?！?br>“怎么改？”蘇清影問。
“得加一句，”葉傲天認真地說，“‘但若因參與方天賦特性導致的信息被動泄露，或因不可抗力、意外事件造成的相關信息傳播，異管局不得追究參與方責任，并應協(xié)助參與方進行輿情處理?！?br>蘇清影皺眉：“葉同學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啊?！比~傲天一臉無辜，“您看，我的天賦叫‘老子不想努力了’，但它具體會干出點啥，我自己都控制不了。萬一測試的時候，它一個不高興，把你們實驗室的墻給‘吸’穿了，或者不小心引發(fā)了全市范圍的靈氣波動，這消息能瞞住嗎？這屬于天賦特性導致的被動泄露，不能怪我吧？”
“又或者，”他繼續(xù)舉例，“萬一測試期間，有仇家找上門來，比如蕭家啊、林家啊，把我堵在異管局門口，鬧得沸沸揚揚，這屬于不可抗力吧？到時候消息滿天飛，也不能算我違約吧？”
蘇清影盯著他，緩緩問道：“葉同學，你是在為可能發(fā)生的‘意外’，提前準備****？”
“哪能??！”葉傲天擺手，“我這是為了咱們的項目能順利進行，提前排除潛在風險！這叫風險管理，專業(yè)！”
嚴振國在旁邊聽得都快窒息了。這小子到底哪兒學的這些詞兒？一套一套的！
蘇清影沉默了更長的時間。
最終，她拿過文件，在那條后面，加上了葉傲天要求的補充說明，但加了一個前提：“因參與方主觀故意或重大過失導致的泄露除外?！?br>“沒問題！”葉傲天爽快答應，拿起筆，在文件最后簽上了自己的名字——葉傲天，三個字寫得龍飛鳳舞，頗有氣勢。
簽完字，他抬起頭，笑容滿面地伸出手：“蘇專員，合作愉快！以后請多關照！”
蘇清影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，猶豫了半秒，還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。
觸感溫熱。
而就在兩手相握的瞬間，蘇清影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。
她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、但異常特殊的“吸力”，從葉傲天的手心傳來。不是物理上的吸力，而是……仿佛周圍的靈氣，在向著他掌心匯聚？
雖然很微弱，幾乎難以察覺，但以她專業(yè)的能力，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異樣。
這天賦，果然有問題。
葉傲天松開手，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，轉頭看向還在懷疑人生的嚴振國：“嚴主任，那我這處分……”
嚴振國有氣無力地擺擺手：“暫緩……暫緩處理！你先配合蘇專員的項目！其他的……以后再說！”
他現(xiàn)在只想趕緊把這尊**送走。
“好嘞！謝謝主任！”葉傲天笑得更開心了，轉頭問蘇清影，“蘇專員，咱們什么時候開始？在哪兒測試？管飯吧？伙食標準怎么樣？有夜宵嗎？”
蘇清影收起文件，站起身：“明天早上八點，會有車來學校門口接你。測試地點在城西的研究中心。食宿全包，標準……不會差?！?br>她頓了頓，看了一眼葉傲天：“記得帶換洗衣物。另外……”
她的目光在葉傲天臉上停留了一瞬，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：“葉同學，你的天賦很特殊。在測試期間，希望你能盡量‘配合’?！?br>“一定一定！”葉傲天拍著**，“我最配合了！”
蘇清影點點頭，不再多說，向嚴振國示意后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等她走后，辦公室里的氣壓才仿佛恢復正常。
嚴振國長出了一口氣，癱在椅子上，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。
葉傲天則美滋滋地拿起那份簽好的協(xié)議副本，吹了聲口哨。
叮！恭喜宿主完成樂子任務：《官方機構的羊毛，不*白不*》！
任務評價：S（優(yōu)秀）！
談判成果：每日補助從800提升至2200信用點（提升175%），并獲得預支三天補助、特殊****等附加條件。
目標人物（蘇清影）表情管理失效次數(shù)：1次（握手時的微表情波動）。
任務獎勵："擺爛點"+2500！
額外獎勵：因成功加入“天賦特性導致被動泄露不擔責”離譜條款，獲得"官方吐槽能量"x1！
當前擺爛點余額：3500+2500=6000點。
溫馨提示：擺爛點已足夠將天賦"老子不想努力了"從LV1提升至LV2，是否升級？
升級？
葉傲天心里一動，但現(xiàn)在顯然不是時候。
“等等再說?！彼谛睦飳ο到y(tǒng)說。
他收起協(xié)議，對著還在喘氣的嚴振國揮揮手：“主任，那我先走了？明天還要早起為**做貢獻呢！”
嚴振國連揮手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是擺了擺手，示意他趕緊滾。
葉傲天哼著小曲，走出了教務處。
剛走出行政樓，手機就震動起來。
是王胖子發(fā)來的消息，一連好幾條：
“傲天！你沒事吧？教務處沒把你怎么樣吧？”
“**！我看到公告了！記大過處分！還全校通報？！”
“你也別太難過……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頓好的？咱們學校后門那家‘老王**’，我存了點零花錢……”
“對了，你得小心點！我剛聽說，蕭焰下午請假回家了，走的時候臉色鐵青，還帶了兩個人，看著不像學生！”
“林家那邊好像也有動靜……你小子這回真是捅了馬蜂窩了！”
“看到消息回我啊！”
葉傲天看著消息，笑了笑，回復道：“沒事，處分暫緩了。晚上老王**，你請客，我要吃大腰子，補補?！?br>發(fā)完消息，他收起手機，雙手插兜，朝著校門口走去。
明天要去異管局測試，今晚得好好準備一下。
不過，在準備之前，他得先去一趟銀行，把黑卡里的錢取出來一部分。然后，再去買點“裝備”。
畢竟，去官方機構“配合研究”，總不能真穿這身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去吧？
那多沒牌面。
而且，他總覺得，蘇清影最后那句話，還有那個眼神，似乎別有深意。
“盡量‘配合’……”葉傲天念叨著這兩個字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配合，他當然會配合。
但怎么配合，配合到什么程度，那可得按他的規(guī)矩來。
就在他走到校門口，準備去坐公交時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見，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懸浮車。
車窗貼著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但葉傲天體內那懶洋洋的天賦，卻微微悸動了一下。
那車里，有靈能波動。
雖然很隱蔽，很克制，但他還是感覺到了。
而且，不止一道。
葉傲天腳步不停，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現(xiàn)，徑直朝著公交站走去。
心里卻對系統(tǒng)說道：
“系統(tǒng)，記錄一下。黑色懸浮車，車牌號江A·X743，停在校門口對面五十米，便利店旁邊。車里有至少兩道靈能波動，一道大概在E級中階，一道在E級初階，有隱匿類能力?！?br>叮！已記錄。檢測到潛在監(jiān)視/跟蹤目標。是否啟動反追蹤預案？
“不用，”葉傲天在心里回道，“讓他們跟著。正好缺個測試天賦新功能的對象?！?br>他走到公交站，正好一輛公交車進站。
上車，投幣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透過車窗，他看到那輛黑色懸浮車，也緩緩啟動，不近不遠地跟在了公交車后面。
葉傲天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仿佛在打盹。
實際上，他正在心里盤算。
蕭家的人？還是林家的？
動作倒是挺快。
不過也好。
正好試試，這“老子不想努力了”的天賦，除了吸靈氣，還有沒有別的用法。
比如……吸點別的什么？
他感受著體內那緩慢運轉的、仿佛永遠也吃不飽的吸力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明天要去異管局測試。
今晚，就先拿這幾個尾巴，練練手吧。
畢竟，實踐出真知嘛。
公交車緩緩駛入黃昏的街道。
車后，那輛黑色懸浮車如同幽靈，悄然跟隨。
而車上的少年，似乎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一場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