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臉都被你丟盡了。一個要飯的在十九樓拖地，傳出去我們還怎么做生意？」
旁邊一個年輕女的接話：「媽，人家好歹是晚晴姐請來的，給點面子?！?br>說話的是周美美，趙雪莉的女兒。
她走到我清潔車前，把手里的咖啡杯扔進水桶。
咖啡濺出來，濺到我褲腿上。
「不好意思啊，沒扔準?！?br>她笑著挽著趙雪莉走了。
身后那群人也笑著散了。
我蹲下，擦褲腿上的咖啡。
繼續(xù)拖地。
中午，我在樓梯間吃盒飯。
保安大叔上來遞給我一瓶水：「小伙子，你怎么得罪趙總了？」
「沒得罪?！?br>「那你小心點。上一個在十九樓干活的清潔工，干了三天就被趕走了。趙總說她地拖不干凈。」
我咬了口米飯。
「她拖得干凈嗎？」
「干不干凈重要嗎？趙總說你不干凈，你就不干凈?！?br>保安大叔走了。
我吃完飯，繼續(xù)干活。
下午三點，我拖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。
門沒關(guān)嚴。
里面?zhèn)鱽碚f話聲。
「周晚晴，你弄個叫花子來公司，**要是知道，非得氣死?！?br>趙雪莉的聲音。
「趙姨，他是我請的人，合同簽了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?！?br>周晚晴的聲音很輕。
「跟我沒關(guān)系？周氏集團姓周，不是你一個人的。董事會那邊已經(jīng)有人在問了，說你是不是病糊涂了。」
「說完了嗎？說完了出去，我要休息?！?br>「早晚有你哭的時候?！?br>門被拉開。
趙雪莉出來，看見我站在門口。
她上下打量我。
「都聽到了？」
「聽到了?！?br>「聽到了就好。識相的自己走，別到時候難堪。」
她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我推門進去。
周晚晴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手邊放著藥瓶和氧氣袋。
她臉色比昨天還差。
「你把門關(guān)上?！?br>我關(guān)上門。
「趙雪莉說的對，你來這里，確實不合適?！?br>「周小姐，你想趕我走？」
「不是趕你走。是我考慮不周，你不該受這種氣。」
我把拖把放旁邊。
「我媽生病三年，我搬過磚，扛過水泥，掏過下水道。被人罵過祖宗十八代，被人打過耳光。趙雪莉這種，連*都撓不著。」
周晚晴看著我。
「你真不怕？」
「怕什么？怕她扣我工資？一個月五千，扣完還有四千五，夠給我媽買藥?！?br>她笑了一下。
「陳大壯，你真不像初中畢業(yè)的?！?br>「我確實不是。我初中畢業(yè)證都沒拿，我媽住院那天，我沒去**?！?br>她沉默一會兒。
「你想繼續(xù)讀書嗎？」
「想?！?br>「那等我?guī)湍阆朕k法。」
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夾。
「你先出去吧，我要開會?！?br>我推著清潔車出來。
經(jīng)過會議室門口，聽見里面在吵架。
「三億的賬對不上！再找不到問題在哪，審計進場我們就完了！」
財務(wù)總監(jiān)的聲音。
我停下來。
推著清潔車走開了。
那是他們的事。
我只需要把地拖干凈。
3 廢紙簍里的億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財務(wù)部打掃。
門半開著，里面煙霧繚繞。
財務(wù)總監(jiān)老周癱在椅子上，旁邊三個會計趴在桌上，桌上堆滿報表。
「再找不出來，我們都得滾蛋。」
老周揉太陽穴。
「周總，報表我看了八遍了，賬就是平的，但現(xiàn)金就是少了三億?！?br>「平個屁！」老周拍桌子，「賬平了錢沒了，這叫平？審計下周一就來，到時候查出來，我們這叫做假賬，要坐牢的！」
沒人說話。
我推門進去。
老周抬頭看我：「你是誰？」
「保潔，掃地?！?br>「出去出去，現(xiàn)在沒空。」
我沒動。
「周總，你們是不是把承兌匯票的錢算重了？」
老周愣住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承兌匯票。你們賬上記了兩筆，但有一筆是背書轉(zhuǎn)讓的，錢根本沒進公司賬戶。」
老周盯著我。
旁邊一個會計站起來：「你怎么知道承兌匯票的事？」
我指了指地上的廢紙簍。
里面揉了很多團紙，最上面那張露出半截數(shù)字。
「昨天我來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