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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直播
風灌進耳朵里的聲音，像是有人把整片海都倒進了我的腦袋。
我最后的記憶是懸崖邊那塊松動的石頭，還有身后那雙手。那雙手推得又準又狠，指甲掐進我肩膀的肉里，像是怕我不死似的，還補了一下。
失重感只持續(xù)了三秒。三秒里我看到了楚明軒的臉，他站在懸崖邊往下看，表情里沒有驚恐，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。他身邊站著蘇蔓柔，我的好閨蜜，正把推人那只手收回去，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(fā)。
我想罵人，但嘴張不開，氣壓把所有的聲音都堵在胸腔里。
然后就是疼。后背撞上礁石的時候，我能聽到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，脆生生的，像過年放的鞭炮。海水從鼻子里灌進來，又咸又腥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人在臨死前最后的感覺不是恐懼，是冷，冷到骨頭縫里都在發(fā)抖。
眼前的畫面開始變暗，像屏幕亮度被一格格調(diào)低。我想，沈念晚，你28歲，白手起家干到三川科技CEO，就這么死了？被自己男朋友和閨蜜推下懸崖？
太**丟人了。
黑暗完全降臨之前，我聽到一個聲音，不男不女，帶著點機械的電子音：
“檢測到宿主靈魂脫離**。綜合評判：非自然死亡，執(zhí)念值MAX，復仇意愿度MAX。符合亡靈直播系統(tǒng)綁定條件?！?br>“系統(tǒng)綁定中……”
“綁定完成。宿主編號：S-001。當前狀態(tài)：已死亡。復活條件：直播間人氣值達到100,000?！?br>“首次直播強制開啟，倒計時開始：10……9……”
什么直播？什么復活？
我還沒來得及問，眼前就突然亮了起來。
那種光不是太陽光，是手機屏幕的冷白色。我低頭一看，自己的手正舉著一部手機，屏幕上是直播界面，直播間標題自動生成：“亡靈直播第一夜：跟我一起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?！?br>彈幕已經(jīng)有人在刷了。三百多人同時在線，都是半夜刷直播刷進來的路人。
“**這特效好真實”
“小姐姐cos的亡靈嗎？衣服上的血是真的假的？”
“**是墓地？？？”
“哪個主播這么猛，大半夜在墓地直播”
我抬起頭，看到了自己面前的墓碑。
黑色花崗巖，刻著燙金字的。上面寫著：沈念晚之墓。下面是生卒年月，還有一行小字：生如夏花，逝如秋葉。
這是我自己的墓。
我死了。我站在自己的墳前，手里拿著手機，正在對一群素未謀面的網(wǎng)友直播。
是該笑還是該哭？我選擇了笑。嘴角扯了一下，臉上的肌肉僵得厲害，畢竟已經(jīng)死了。
“各位直播間里的家人們好，”我開口說話，聲音有點啞，像是嗓子被什么東西堵著，“先自我介紹一下。我叫沈念晚，今年28歲，三川科技CEO。三天前，我剛被人從懸崖上推下去摔死了?！?br>彈幕炸了。
“劇本寫得太硬了吧姐”
“三川科技？那個做智能硬件的公司？我老板還用他們家的產(chǎn)品呢”
“所以這是沉浸式劇本殺直播？”
“主播演技不錯，語氣好冷靜”
“我怎么覺得她身后那個墓碑上的字和她說的名字一樣？”
“還真是！沈念晚！三川科技CEO！上個月上過財經(jīng)新聞！”
我饒有興趣地看著彈幕一條條往上翻。有人已經(jīng)開始查我的身份了，**網(wǎng)友的速度確實快。
“對，就是那個沈念晚，”我對著鏡頭點了下頭，“各位應該已經(jīng)搜到了。三川科技CEO，身價估值三億。三天前失蹤，警方立案調(diào)查中。新聞上說，我最后一次出現(xiàn)在公眾視野是在北郊懸崖景區(qū)?！?br>彈幕變得更密集了。
“我靠真是那個沈念晚？我女朋友還用她們家的智能手環(huán)”
“她的新聞我看了，警方說是可能意外墜崖”
“所以主播這是她本人還是假的？”
“賬號才注冊三分鐘，剛剛開播”
“大半夜的能不能別嚇人”
我把鏡頭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對準墓碑上的照片。那是我的證件照，還是去年拍的，穿著白襯衫，笑得挺自信。照片上的眼睛正對著鏡頭，看起來就像我在看著直播間里的每一個人。
“墓碑是真的，照片是真的，我死的事也是真的，”我說，“今天晚上我先給大家復個盤，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