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時，換了身衣服。白色的針織衫，黑色的裙子，腰收得很細(xì)。她走過來，帶起一陣香風(fēng)，是玫瑰味的。
“荊先生今天怎么有空？”她笑著問，眼睛彎彎的。
荊某說路過，順便來看看。話出口就覺得假，但秦人沒拆穿。她給他泡了杯茶，還是***。茶葉在熱水里舒展，慢慢沉到杯底。
他們聊了很久。從生意聊到生活，從清澗聊到榆林。秦人很會說話，不冷場，也不過分熱情。恰到好處的距離感，讓荊某很舒服。
走的時候，秦人送他到門口。外面在下雨，淅淅瀝瀝的。她遞給他一把傘，黑色的長柄傘。
“下次來還我就行?！彼f。
荊某接過傘，傘柄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，溫溫的。
第三次，傘還沒還，他就又去了。
**次，第五次……
事情是怎么發(fā)生的，荊某記不清了。只記得有一天，秦人給他做肩頸**。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，力道不輕不重。精油的味道在鼻尖縈繞，薰衣草混著薄荷，清涼又溫暖。
她的呼吸噴在他的后頸，熱熱的，**的。
然后她的手往下滑，停在他的背上。指尖輕輕劃著圈，一圈，兩圈。
荊某轉(zhuǎn)過身，抓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軟，像沒有骨頭。他握得很緊，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。
秦人沒抽回手，只是看著他。眼睛很亮，像**水。
“荊先生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結(jié)婚了?！?br>荊某點(diǎn)頭?！拔抑?。”
“你妻子……”
“懷孕了。”荊某說，聲音干澀。
秦人沉默了幾秒。然后她抽回手，轉(zhuǎn)身走到窗邊。窗外是清澗縣城的街道，車來車往，行人匆匆。雨還在下，玻璃上爬滿水痕，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塊。
“那你還來干什么？”她問，背對著他。
荊某走過去，從后面抱住她。她的身體很瘦，肩膀單薄，他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狀。她把頭靠在他胸口，沒說話。
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，像在哭。
從那以后，他們就在一起了。
荊某知道這不對。他有妻子，妻子還懷著他的孩子。但他控制不住。秦人像**，嘗過一次就戒不掉。她溫柔，懂事，從不逼他離婚。她說，她只要他這個人，別的都不重要。
但荊某知道，她在等。
等他和柳某佳離婚，等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。
所以他才開始計劃。
第一次，是偽造婚外情。
他在網(wǎng)上注冊了一個小號，頭像用的是網(wǎng)圖，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。他加柳某佳的微信，用那個小號。柳某佳通過了，問他是誰。他說是朋友介紹，想交個朋友。
柳某佳沒理他。她不是那種會跟陌生男人聊天的女人。
荊某不放棄。他每天發(fā)早安晚安，發(fā)一些無關(guān)痛*的問候。柳某佳偶爾回一句，很客氣，也很疏離。荊某把聊天記錄截圖，用PS把柳某佳的頭像和名字換成另一個女人的，然后把截圖發(fā)給岳父岳母。
“爸，媽，你們看?！彼咽謾C(jī)遞過去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憤怒和痛苦，“佳佳在外面有人了。”
岳父戴上老花鏡，仔細(xì)看截圖?？戳撕芫?，然后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他說，聲音很沉，“佳佳不是那種人?！?br>岳母搶過手機(jī)，放大圖片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她的手在抖，手機(jī)屏幕也跟著抖。
“這……這肯定是假的?！彼f，但語氣已經(jīng)不那么堅定了。
荊某趁熱打鐵?！拔矣H眼看見的。她跟那個男人在咖啡廳，有說有笑。我還拍了照片。”他從相冊里翻出早就準(zhǔn)備好的照片，是他在網(wǎng)上找的，一對男女在咖啡廳聊天的背影，女人的身形跟柳某佳有點(diǎn)像。
岳父岳母盯著照片，沉默了。
那天晚上，家里爆發(fā)了激烈的爭吵。柳某佳哭著解釋，說根本不認(rèn)識那個人，是有人陷害她。荊某冷著臉，一言不發(fā)。岳父抽著煙，一根接一根。岳母坐在沙發(fā)上抹眼淚，嘴里念叨著“造孽啊”。
最后，岳父拍板：“這事到此為止。佳佳，你以后注意點(diǎn)，別跟陌生男人來往。荊某，你也別疑神疑鬼，夫妻之間要信任?！?br>事情不了了之。
荊某知道，第一次失敗了。但他不著急，還有第二次。
第二次，就是今晚的天然氣。
他本來計劃得很好。等岳父一家都睡了，他悄悄進(jìn)去，擰開閥門，然后離開。天然氣會慢慢泄漏，充滿屋子。岳父有起夜的習(xí)慣，半夜會去廁所。廁所的燈是拉線開關(guān)，一拉，電火花……
砰。
一切都結(jié)束了。
但岳父提前出來了，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荊某想。還有第三次。
車還在公路上行駛。夜越來越深，溫度也越來越低。車窗上結(jié)了一層薄薄的霜，荊某開了除霧，暖風(fē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