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在抖。
一點十一分，主屏先卡了一下。
未來城停在半空，軌道燈一段一段熄滅。左側(cè)屏幕裂出黑邊，接著整面主屏暗下去。
**靜了一拍。
下一秒，對講機炸開。
「主控，主控！」
「視頻老師看信號！」
「主持人別上，別上！」
「省廳領(lǐng)導車到一號門了！」
羅遠電話一通接一通。
我沒接。
第九通后，他直接沖到簽到臺前。胸牌翻到背面，額頭全是汗，鞋帶都散了。
「是不是你停的？」
我把收款碼推過去。
「轉(zhuǎn)賬?！?br>他掃了眼旁邊的禮儀和攝影，牙都快咬碎。
「你先開，我馬上轉(zhuǎn)?！?br>「你前天也是馬上?！?br>「許槿，現(xiàn)在不是說錢的時候！」
「現(xiàn)在就是?！?br>他眼睛紅了，像被逼到絕路的人是他。
「項目黃了，趙博不會放過我，也不會放過你?！?br>我說：「錢到，屏亮。」
他盯著我，嘴唇動了兩下，轉(zhuǎn)身往**跑，差點撞翻裝胸花的紙箱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明白。
他不是不想轉(zhuǎn)。
他手**本沒有六萬二。
3 誰在說謊
一點二十二，趙博把我叫進休息室。
門一關(guān)，他把對講機摔在桌上。
「許槿，你腦子被門夾了？」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「羅遠讓我墊款的群消息、付款憑證、三天催款、最后通知，都在。」
趙博看都沒看。
「先恢復?？蛻粼谕饷妫I(lǐng)導在路上，什么事回公司說?！?br>「款沒到，我不恢復。」
他指著我，手指發(fā)抖。
「公司項目重要，還是你個人六萬二重要？」
我說：「公司項目***騙員工刷卡**?！?br>「少扣**！」
門這時被推開。
康華周總監(jiān)站在門口，頭發(fā)還沾著雨。她身后是我們公司的行政總監(jiān)廖敏。
周總監(jiān)掃了一眼屋里。
「屏為什么黑？」
趙博立刻說：「技術(shù)故障，已經(jīng)在排?！?br>我開口：「不是技術(shù)故障。尾款由員工個人墊付，實際付款人申請暫停授權(quán)。」
趙博吼：「許槿！」
周總監(jiān)看向我：「你講?！?br>我從周四晚上七點二十七開始講。
每講一個時間點，就遞出一張截圖。
羅遠在群里承諾。
我刷卡付款。
他拖延、按掉電話、把我包裝成個人情緒。
還有那句你一個人住，先撐兩天。
廖敏看到這里，抬了下眼皮。
她撥給財務主管，開免提。
「查康華發(fā)布會主屏尾款?！?br>鍵盤聲響了半分鐘。
財務主管說：「周三尾款被退回，原因是確認單缺失。周四晚公司財務系統(tǒng)沒有維護記錄，也沒有羅遠提交緊急付款申請。」
休息室一下安靜。
外面主持人還在試麥，說尊敬的各位來賓，尾音拖得很長。
廖敏問：「員工個人墊六萬二外采款，合規(guī)嗎？」
財務主管說：「不合規(guī)。五千以上必須線上臨采，特殊情況需要部門負責人書面確認。」
趙博嘴唇動了動。
「我不知道他沒走流程。」
這時，我手機震了一下。
銀行短信跳出：入賬***62000.00元。
羅遠微信緊跟著來。
羅遠：錢轉(zhuǎn)了。剛才我急糊涂了，姐，你快開屏，算我求你。
我把短信遞給廖敏。
廖敏說：「恢復。先把會救下來。后面的賬，一筆一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