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借他的種,奪他的權(quán)
“**,輕點…”
“怎么,這就受不住了?乖,放松點…”
旖旎之聲,令人面紅耳赤。
寒秋季節(jié),守門的丫鬟滿頭大汗,張開雙臂擋在門口。
“大,大小姐,您不能進(jìn)去!您要相信姑爺和小姐,他們沒有做對不起您的事!他們是在…是在做衣服,對!他們是在給您制衣呢!”
此地?zé)o銀三百兩!
或奚落,或憐憫的眼神落在身上,沈清辭指甲嵌入掌心,嘴角的笑意卻更溫婉了幾分,迎上丫鬟期待的眼神,她不進(jìn)反退。
“我自是信他們的?!?br>
丫鬟一愣,慌亂中向人群投去求助的眼神,沈清辭順著目光看去。
禮部侍郎的夫人王婉荷。
也是她胡攪蠻纏,一會兒丟了手鐲,一會兒要賞景,將眾人引來此處捉奸。
虎落平陽被犬欺,
如今,什么臟的,臭的,也敢跳到她跟前了……
王婉荷被看得后背發(fā)涼,硬著頭皮站出來道:“沈妹妹,你又何必自欺欺人?”
沈清辭笑了,
快步上前,一把握住王婉荷的手,面色不安,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王姐姐,你有話明說?!?br>
王婉荷心下一松,旋即語重心長道:“沈妹妹,我也是過來人了,這男人啊,可不能慣!”
“好姐姐,我怎么不大明白?!?br>
“你呀,也不是黃花閨女了,難道聽不出里面是什么情況?”
“什么情況?”
“笨死了,當(dāng)然是你的夫君與妹妹正在茍合?。 ?br>
啪!
清脆的掌摑聲。
眾貴婦人都麻了。王晚荷捂著臉,惱羞成怒道:
“沈清辭,你竟敢打我?!”
“你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嗎?別忘了自己的身份,我是四品誥命,你這是以下犯上!”
沈清辭收回手,眉眼淡然。
“我是無品無級?!?br>
“但我夫君乃當(dāng)朝少傅,我的妹妹更是陛下親封的安樂郡主,曾救陛下于微末之中。你是有幾個腦袋,怎么敢污蔑妹妹的?”
王婉荷白了臉,頓時失了方寸,“我,我沒有,是郡主命我……”
“王姐姐?!?br>
嗓音溫柔,王婉荷卻汗毛直立,青蔥如玉的指尖將她額間散發(fā)別至耳后,像是看著不懂事的孩童。
“何必拽著全家一起死呢?”
王晚荷瞳孔驟縮,像是被抽干了全身血液,臉色慘白,跌坐在地上,難以置信地望著她。
“你就不恨嗎?”
沈清辭掩嘴輕笑,端的是儀態(tài)萬千。
“我怎會恨呢?”
她怎么敢恨的。
但凡她敢捅穿此事,毀了侯府百年清譽(yù),明兒就會落得病死后院的下場。
何況,如今弒父殺兄**的帝王,是她的死對頭,不是打情罵俏,相愛相殺的死對頭,而是我殺你生母,你滅我全族的死敵!
幼時,
她出身名門,心比天高,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,只喜歡與那宮女所生的三皇子慕容祈,一爭高下。
今兒,他被先生夸贊勤奮好學(xué);晚上她便熬夜研讀四書五經(jīng),艷驚四座;明兒,她射箭百發(fā)百中,后日,他定三箭齊發(fā)……
他們相輔相成,惺惺相惜。
有時,她會帶上親手做的糕點,與他偷偷趴在御花園的某個角落,為一道策論爭得面紅耳赤……
可女子的心智總比男子更早熟些。
在她無意偷聽到先皇和心腹說:三皇子有野心,有能力,乃明君之資,就是可惜不是從沈皇后肚子里出來的時,
她突然就醒悟了。
他們只會是對手,也只能是!
可惜,他的生母云貴人替他飲下了那杯毒酒,至今她尤記得,他看向她時,那難以置信的眼神。
崩潰、絕望、受傷……
慕容祈向來老成持重,喜怒不形于色,那是她第一次見他如此復(fù)雜淺顯的情緒,甚至不明白,他在傷心什么,他們本就是對手,不是嗎?
從那以后,
慕容祈收斂了所有的光芒,變得平庸無能,活得像個透明人。
她知道,他是裝的!
可無論怎么欺凌折辱,引誘他反擊,他都不曾給她絲毫機(jī)會。哪怕她踩著他的頭顱,喚他**,他也無動于衷,只靜靜盯著他。
那眼神,太過平靜,
平靜到她頭皮發(fā)麻。
在她入主東宮前夜,預(yù)感成真,他與庶妹里應(yīng)外合,殺穿皇宮,一夜之間,他成了至高無上的帝王,而她成了無依無靠的喪家之犬。
沈清辭指甲嵌入掌心,咽下喉嚨翻涌的腥甜,清淺一笑。
“那是我的夫君啊。他只是情難自禁,又不是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罪,我們當(dāng)正妻的,總要有容人之量?!?br>
眾人暗嘆,
不愧是名動京城的賢婦!
王晚荷卻仰頭大笑,笑得眼淚落了下來。
“憑什么要忍?!”
“憑什么他們男人可以在外**快活,還要求女人恪守婦道!什么三從四德,什么舉案齊眉!沈清辭,離了男人,你就活不下去嗎?”
……
蠢貨。
既然男子生來尊貴,那她為何要逆流而上,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不是看得更遠(yuǎn)嗎?
沈清辭沒有解釋,沒有爭辯,只輕輕吩咐了一句。
“送王姐姐上路?!?br>
人群沸騰,眾人臉色大變,剛欲阻攔,卻聽她道:“諸位姐姐,侯府百年清譽(yù)不容有損,可莫要意氣用事,做出有損夫家利益的事?!?br>
靖安侯府權(quán)勢滔天,絕不能得罪。
眾人悻悻閉了嘴。
就連被侍衛(wèi)按在板凳上杖責(zé)的王晚荷,也死死咬住唇瓣,不敢驚動不遠(yuǎn)處參加喪禮的權(quán)貴們。
她不怕連累夫家,可女兒呢?
生而為女,已經(jīng)夠苦了,當(dāng)**怎么忍心給她本就坎坷的道路,再添一重磨難……
拍打聲漸漸停歇。
沈清辭看向眾人,輕言細(xì)語。
“諸位姐姐都是聰明人,想必不用我多嘴,今日之事,出了這門就忘了吧?!?br>
“……我等明白?!?br>
“已準(zhǔn)備清齋素粥,還望諸位莫要嫌棄?!?br>
“豈敢?!?br>
眾人識趣離去,沈清辭望著閉攏的屋門,眸光晦澀。
成親三年了,
她還是看不懂裴淮之……
不懂他當(dāng)年為何冒天下之大不韙,迎娶她這個廢太子妃,也不懂,為何他們昨夜還在床榻抵死纏綿,今日卻要置她于死地!
更不懂,
以他的權(quán)勢,想要休妻另娶,有的是手段,為何非要將他們的丑事公之于眾?
“夫君,可以出來了?!?br>
咯吱。
一位清雋矜貴的男人走了出來,身姿挺拔,五官俊美,身上帶著久居高位的威懾力,觸及眼前人時,一如既往的溫柔繾綣。
沒有半分心虛。
“夫人,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