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：
高考出分那天，?；ó斨嗟拿妫毫宋业那迦A志愿表。
她說，窮鬼不配。
六年后，她要當軍嫂，政審表正好遞到我，軍區(qū)最年輕少校的手里。
看著她照片上那張精致又緊張的臉，我拿起筆，陷入了沉思。
所以問題來了，我是該秉公**呢？還是……給她找個好“婆家”？
第一章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教室里吵得像個菜市場。
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我捏著那張七百一十分的成績單，手心有點出汗。
清華，穩(wěn)了。
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，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，就盼著我能走出這個小縣城。
我沒讓他們失望。
我拿出志愿表，一筆一劃，鄭重地在“清華大學，計算機科學與技術”后面打了個勾。
筆尖還沒抬起來，一只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，一把奪走了我的志愿表。
是蘇雅。
我們班的班花，也是?；?。家里開著好幾個廠，是我們這兒有名的富家女。
她今天穿了條很貴的裙子，站在我旁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快意。
“林默，考得不錯嘛?！?br>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，捏著我的志愿表，就像捏著一張廢紙。
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。
那些原本在哀嚎、在歡慶的同學，此刻都安靜了，眼神里帶著看好戲的興奮。
我皺了皺眉，站起身：“蘇雅，還給我?！?br>“還給你？”
她笑得更燦爛了，然后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雙手用力。
“刺啦——”
那張承載著我全家希望的志愿表，被她撕成了兩半。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兩半，四半，八半……
無數(shù)白色的紙屑，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冬雪，從她指間紛紛揚揚地落下。
一片紙屑，正好落在我的肩膀上，印著一個殘缺的“華”字。
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我能聽到身邊同學壓抑的抽氣聲，和幸災樂禍的竊笑。
蘇雅扔掉手里最后一點紙片，抬腳，用她那雙價格不菲的白色高跟鞋，狠狠地踩在那些碎片上。
她微微俯身，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“癩蛤蟆就該待在泥潭里，別總想著吃天鵝肉?！?br>然后，她直起身，聲音陡然拔高，讓全班都能聽到：
“清華？你也配？”
“一個窮鬼，就算進了清華，畢業(yè)了還不是給人打工的命？”
“別臟了那塊地方?！?br>她的話像一柄柄淬了毒的冰錐，狠狠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看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扭曲的漂亮臉蛋，看著她身后那些或同情、或嘲諷、或麻木的目光。
班主任張老師就站在門口，張了張嘴，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，默默地轉過了身。
是啊，蘇雅的父親，去年剛給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。
我算什么？
一個成績好的窮學生罷了。
空氣死寂。
蘇雅很滿意這種效果，她像個驕傲的孔雀，環(huán)視一周，然后踩著滿地狼藉，在一眾簇擁下?lián)P長而去。
她走后，教室里的氣氛才重新活絡起來。
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**，蘇雅也太剛了吧？”
“林默真慘，這下怎么辦？”
“活該，誰讓他平時那么裝，不就是學習好點嗎？”
我沒理會那些聲音。
我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蹲了下來。
一片，一片，把那些被她踩在腳下的碎片，撿起來。
紙片上沾了灰，有的還留著她高跟鞋底的印子。
我撿得很認真，很仔細，仿佛在拼湊一件稀世珍寶。
我的同桌，一個叫胖子的男生，猶豫了一下，也蹲下來幫我。
“默哥……別撿了，重新領一張吧。”
我沒抬頭，聲音很平靜：“沒事，這是我的?！?br>撿完了所有碎片，我把它們攏在手心，站起身，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然后，我從書包里，拿出了另一張空白的志愿表。
這是我爸特意多領的一張，怕我填錯了。
我把那些碎片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。
拿出筆，在新的志愿表上，用力地寫下了五個字：
國防科技大學。
我甚至沒有絲毫猶豫。
在專業(yè)那一欄，我填上了“指揮自動化工程”。
胖子在我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默哥，你瘋了？你不是一直想去清華學電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