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吧？這人是跟她來的？”
劉蘭的臉已經(jīng)紅得能煎雞蛋了，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，一把拉住蘇慕：“快把你那廢物老公拉走！”
蘇慕快步走到龍飛身邊，低聲道：“你瘋了？”
龍飛沒理她，繼續(xù)說：“你強行驅散云層，短期內確實能讓天晴。但被驅散的水汽不會憑空消失。它們會在高空積聚?！?br>陸一鳴瞇起了眼睛：“有意思。你是氣象專家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那你是氣候學家？”
“也不是?！?br>“那請問，”陸一鳴的笑容帶著明顯的嘲諷，“你是基于什么來質疑我的技術？”
“基于常識。”龍飛說。
全場又笑了。
陸一鳴笑得更開心了：“常識？這位先生，我尊重每一個有常識的人。但我的團隊里有三十七個博士，一百二十六個碩士，我們做了三年模擬實驗，所有的數(shù)據(jù)都證明這項技術是安全的。而您，穿著拖鞋來參加發(fā)布會，告訴我說您有常識？”
他攤了攤手，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：“這讓我怎么信你？”
笑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。
“保安，請這位先生出去?！标懸圾Q揮了揮手。
兩個保安走過來，架住龍飛的胳膊。龍飛沒反抗，只是在被帶出去之前，回頭看了陸一鳴一眼。
那一眼，讓陸一鳴的笑聲卡在了喉嚨里。
不是憤怒的眼神，也不是怨恨的眼神。
那是一種陸一鳴說不清的眼神。就好像一頭在云層里活了幾千年的獸，正低頭看著一只在石頭上蹦跶的螞蟻。
螞蟻蹦得再高，能摸到云嗎？
保安把龍飛推到門外。
龍飛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天穹科技的大樓。
樓頂上，那個巨大的LOGO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，像一面旗幟。龍飛忽然笑了，是很淡的那種笑，帶著一點無奈，一點疲憊，還有一點陸一鳴永遠不會理解的悲哀。
發(fā)布會散場的時候，蘇慕一個人走出來。
劉蘭還在里面跟一群貴婦合影，她先出來了。
龍飛蹲在路邊等她。
蘇慕走到他面前，深吸了一口氣：“你今天到底發(fā)什么瘋？”
“我沒發(fā)瘋?！?br>“沒發(fā)瘋你當著滿屋子人的面胡說八道？你知道陸一鳴是誰嗎？”
“知道?！?br>“那你知不知道你讓我丟了多大的人？”
龍飛抬起頭看著她。蘇慕愣了一下，他的眼神太平靜了，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當眾羞辱的人。
“你不用丟人。”龍飛站起來，“他沒聽我的?！?br>“他憑什么聽你的？”
龍飛沒回答。
“走吧?！彼＼噲鲎呷ァ?br>“龍飛?！?a href="/tag/sumu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慕在背后叫住他。
龍飛停下來。
“你剛才說的那些話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龍飛回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如果是真的呢？”
蘇慕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龍飛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輕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某種蘇慕還無法理解的安慰：“假的。我瞎說的，你別當真。”
他走向停車場，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。
蘇慕站在原地，看著他走遠。
她嫁給這個男人三年了。三年來，她一直以為自己嫁了個廢物?？山裉焖驹诎l(fā)布會現(xiàn)場，對著陸一鳴說出那些話的時候，那種篤定的語氣，那種平靜的眼神，哪一點像一個廢物？
03、旱雷
發(fā)布會那事兒過去一個星期，龍飛在蘇家的地位從“廢物”降級成了“會說話的廢物”。
劉蘭恨不得在門口貼張告示：家有贅婿，閑人免進。
龍飛倒是無所謂。反正他在這個家待了三年，早就習慣了當透明人。唯一的區(qū)別是，以前是透明人，現(xiàn)在是透明的罪人。
但有一件事讓他沒法繼續(xù)透明下去。
熱。
太**熱了。
發(fā)布會之后的第三天，氣溫直接飆到了三十九度。**天，四十二度。第五天，四十五度。
整個城市像被人塞進微波爐里，高火，十分鐘。
蘇家的空調偏偏在最熱的那天壞了。
劉蘭坐在地板上，臉上的黃瓜片貼了不到五分鐘就變成了腌黃瓜，蔫了吧唧地往下掉。
“龍飛！”她扯著嗓子喊，“你到底叫沒叫修空調的？”
“叫了?！?a href="/tag/longf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龍飛站在客廳里，手里拿著一把扇子給劉蘭扇風，“師傅說排期排到下周了?！?br>“下周？！”劉蘭差點從地板上彈起來，“下周我都烤**干了！”
“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