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，她贏定了。
十幾分鐘后。
數據備份完成。
IT主管站了起來。
“王主管，備份好了。”
“都在這個硬盤里。”
他把一個移動硬盤遞給王敏。
王敏一把搶了過去。
如獲至寶。
她都沒看我一眼。
轉身就回了辦公室。
迫不及待地要去驗收“戰(zhàn)利品”。
IT主管看著我，有點歉意。
“周然，對不住了?！?br>“職責所在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我明白?！?br>他們走了。
科室里，氣氛更加壓抑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王敏這是在公報私仇。
他們也想知道。
我到底有沒有留下后手。
我坐回座位。
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。
繼續(xù)整理我的交接文檔。
把那些無關緊要的工作流程。
寫得清清楚楚。
又過了一個小時。
王敏辦公室的門，被猛地推開。
她沖了出來，像一頭發(fā)怒的母獅。
臉上滿是漲紅的血色。
手里緊緊攥著那個移動硬盤。
“周然！”
她一聲怒吼。
整個科室都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抬起頭。
看這場好戲，如何收場。
她幾步沖到我面前。
把移動硬盤狠狠地砸在我桌上。
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“這是什么！”
“這就是你交接的核心數據？”
“一堆垃圾！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眼神里沒有一點波動。
“王主管。”
“那些不是垃圾。”
“是按照公司規(guī)范整理的?！?br>“所有項目的基礎數據?！?br>“都在里面，一目了然?！?br>“你少給我裝蒜！”
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模型呢？核心算法模型呢？”
“別告訴我你沒做！”
我笑了。
“做了?！?br>“但那是我的個人知識成果?！?br>“不屬于公司資產?！?br>“我的勞動合同里，寫得很清楚?！?br>“職務發(fā)明，需要公司提供關鍵技術支持?！?br>“或者專門的研發(fā)資金。”
“請問，這三年來?！?br>“公司給我提供過一分錢嗎？”
王敏的臉，徹底白了。
她當然知道沒有。
她不僅沒給過。
還想方設法地克扣我的經費。
她以為我不知道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商業(yè)勒索！”
她開始給我扣**。
“我要去告你！”
“歡迎?！?br>我站了起來，直視著她。
“正好，我也有些事情。”
“想和法官，還有公司的審計部談談?！?br>“比如，一些項目的經費去向?！?br>“還有一些……被竊取的創(chuàng)意?！?br>我一字一句，說得很慢。
像在敲擊她的心臟。
王敏的身體，晃了一下。
眼神里，第一次露出了恐懼。
她怕了。
就在這時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我接了起來。
“喂，**。”
電話那頭，是一個沉穩(wěn)的男聲。
帶著笑意。
“周然小姐嗎？”
“我是宋柯。”
“啟明星的負責人?！?br>“不介意的話，我現在就在你公司樓下?！?br>“想請你喝杯咖啡?！?br>“順便，聊聊我們未來的‘鳳凰’?！?br>04
電話那頭的聲音，像一顆定心丸。
宋柯。
啟明星。
鳳凰。
我握著手機，整個科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尤其是王敏。
她的眼神，從憤怒變成了驚疑。
她聽到了那個名字。
啟明星。
我們行業(yè)里，一顆正在升起的新星。
也是我們公司，最警惕的對手。
“周然，你……”
王敏想說什么。
我沒給她機會。
我對著電話，清晰地說。
“好的，宋總?！?br>“我馬上下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拿起我的包，和桌上的辭職信副本。
沒有看任何人。
徑直往外走。
“站??！”
王敏在我身后尖叫。
“你的交接還沒做完！”
“你不能走！”
她的聲音，帶著歇斯底里。
權威被挑戰(zhàn)后的色厲內荏。
我停下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交接文檔，在我電腦的桌面上?！?br>“名為‘交接’的文件夾?！?br>“至于核心數據，”
我頓了頓，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您不是已經‘備份’過了嗎？”
說完，我不再停留。
在幾十道復雜的目光中，走出了這個我待了三年的地方。
電梯門關上。
隔絕了所有視線。
我看著鏡面里的自己。
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很亮。
三年的忍耐，沒有白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