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，我的乖女兒，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她想上來抱我，被我側身躲開。
我手里只拎著一個公文包，連行李箱都沒有。
她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“快進來，快進來！看你瘦的。”
我走進客廳。
屋子重新裝修過，比以前氣派了不少，大概也是用我的錢裝的。
許偉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(fā)上，穿著一身名牌西裝，手腕上戴著一塊閃閃發(fā)亮的金表。
他看見我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一副施恩的姿態(tài)。
“回來了？”
我沒理他，目光掃過客廳。
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，幾乎都是我以前愛吃的。
一場為我準備的“鴻門宴”。
“小妍，快坐，看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***?！?br>劉玉珍熱情地拉我到餐桌邊。
我坐下了。
許偉也走了過來，坐在主位上，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在外面混得不行了吧？”
他喝了口酒，輕蔑地看著我，
“早聽**話，哪用受這三年的苦?，F(xiàn)在知道還是家里好了？”
我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***，放進嘴里。
很油，很膩。
“還行?！?br>我淡淡地說。
我的平靜，似乎讓他們覺得很沒面子。
劉玉珍連忙打圓場：
“小妍肯定是累了。來，多吃點菜?！?br>一頓飯，吃得沉默又詭異。
他們母子倆不停地在我面前吹噓許偉的公司有多成功，人脈有多廣，未來有多光明。
我一句話不說，只是安靜地吃飯。
等他們說得口干舌燥，終于停了下來。
劉玉珍清了清嗓子，從口袋里拿出一張***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小妍，這里面是十二萬，你哥給你的。密碼是你生日?！?br>她一副“你看你哥多大方”的表情。
“你哥說了，這只是開始。以后公司效益好了，每年都給你分紅?！?br>許偉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敲著桌面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許妍，拿著這錢，以前的事，就一筆勾銷了。以后在我公司，我給你安排個清閑的職位，一個月給你開一萬，夠你花的了?！?br>我看著桌上那張薄薄的卡片。
一百八十萬，換來十二萬，和一個一萬月薪的嗟來之食。
他們甚至不覺得這是一種羞辱。
在他們眼里，這已經(jīng)是天大的恩賜。
我沒有去碰那張卡。
我只是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許偉那張志得意滿的臉上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哥。”
我輕聲開口。
“公司上市，這么大的事，就只分了六百萬的紅利嗎？”
許偉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劉玉珍立刻插話：
“你這孩子懂什么！公司要發(fā)展，大頭肯定要留著繼續(xù)投資的！”
我沒有理她，眼睛依然盯著許偉，慢悠悠地繼續(xù)說。
“我這幾年，正好在做投資。對上市公司的財報，也算略懂一二。”
我身體微微前傾，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你公司的財務報表，方便讓我看看嗎？”
4
我的問題像一顆石子，投進了看似平靜的湖面。
許偉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。
劉玉珍沒聽懂，但她看懂了氣氛不對。
她立刻尖聲反駁：
“你哥的公司好端端的，你看什么報表！你是不是盼著你哥不好？”
“媽。”
我甚至沒看她，目光像手術刀一樣，牢牢鎖在許偉身上，
“我在問哥呢?！?br>許偉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大口，試圖用這個動作掩飾他的慌亂。
“呵，你想看？你看得懂嗎？”
他強作鎮(zhèn)定，
“公司的財務報表是商業(yè)機密，能隨便給人看？”
“上市公司，沒有機密?！?br>我平靜地陳述事實，
“所有財報都必須公開，接受公眾**。你該不會……連這個都不知道吧？”
他的臉漲紅了。
“我當然知道！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看那些數(shù)據(jù)有什么用！外行看熱鬧罷了！”
“是嗎？”
我不再跟他廢話。
我拿出隨身的平板電腦，解鎖，點開一個財經(jīng)APP。
我把許氏科技的股票頁面調出來，推到餐桌中央。
紅色的，跌停。
“上市第一天沖高，之后連續(xù)三個跌停。哥，你的公司，好像不太穩(wěn)啊。”
許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**有漲有跌，這很正常！我們這是技術性調整！”
“技術性調整？”
我輕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