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書籍。
厚厚一摞，堆在書案上，比御書房里的奏折還高。
夜寒看著那一摞書，表情微妙的復(fù)雜。
“陛下，”他小心翼翼地說，“這些書……是凡人看的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以陛下的身份，完全可以請經(jīng)驗豐富的嬤嬤來照顧小殿下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帝無涯翻開第一本書，語氣平淡，“她是本尊的女兒。本尊自己養(yǎng)?！?br>夜寒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看到帝無涯已經(jīng)低頭開始看書了，便默默退下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帝無涯每天的生活變成了這樣：
早上，批奏折，處理朝政。
中午，抱沈清辭，哄沈清辭，喂沈清辭。
下午，修煉，看書。
晚上，抱沈清辭，哄沈清辭，喂沈清辭，給沈清辭洗澡。
然后看書。
夜里有一天看完了整本《小兒養(yǎng)育大全》，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(xiàn)在朝堂上。
群臣面面相覷，不知道陛下昨晚經(jīng)歷了什么。
帝無涯面不改色地處理完朝政，回寢殿，繼續(xù)看書。
沈清辭兩個月的時候，帝無涯已經(jīng)看完了一個書架的育兒書籍，并且能夠熟練地完成換尿布、喂奶、哄睡等一系列操作。
雖然他的表情依然冷硬如刀刻，但動作已經(jīng)不再生澀。
沈清辭三個月的時候，帝無涯第一次聽到她笑。
那天他把她舉在半空中——當(dāng)然是用靈力托著的，他不會做那種危險的動作——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，嘴巴咧開，露出粉色的牙床，發(fā)出“咯咯咯”的聲音。
那聲音清脆得像春天第一聲鳥鳴。
帝無涯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的耳朵，以一種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速度，紅了起來。
沈清辭還在笑，**手在空中揮舞，好像要抓住什么。
帝無涯將她放下來，抱進(jìn)懷里。
“笑什么？”他低聲問。
沈清辭當(dāng)然不會回答。她只是一邊笑一邊伸手去抓他的頭發(fā)。
帝無涯的頭發(fā)很長，垂落到腰際，像是黑色的瀑布落在雪白的寢衣上。
沈清辭的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一縷頭發(fā)，拽了拽。
帝無涯沒動。
沈清辭又拽了拽。
帝無涯還是沒動。
沈清辭把那一縷頭發(fā)塞進(jìn)嘴里。
“不行?！钡蹮o涯終于開口了，伸手將那縷頭發(fā)從她嘴里輕輕抽出，“不能吃?！?br>沈清辭癟了癟嘴，眼睛迅速蓄滿了淚水。
帝無涯看著她的表情，沉默了。
他將那縷頭發(fā)放回她手里。
“只能抓著。”他說，“不能吃。”
沈清辭抓著那縷頭發(fā)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帝無涯。
然后她高興地笑了。
帝無涯的耳朵，又紅了一個度。
夜寒在門外看到了這一幕，默默地在心里記下了今天這個日子。
這是帝無涯第一次為沈清辭讓步。
以后還會有無數(shù)次。
他預(yù)感到了。
第三章 她都知道
沈清辭從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知道一切。
她知道自己的前世——三十二歲的商業(yè)女王，白手起家，身家百億，最終倒在辦公桌前。
她知道自己的來歷——被系統(tǒng)安排穿越到這個修真世界，成為所謂的天命繼承人。
她知道自己的處境——從帝無涯體內(nèi)出生，成為這個萬古第一帝的女兒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但她不能說。
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不可能有成年人的思維。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不可能理解復(fù)雜的語言。一個一歲的幼兒不可能擁有前世今生的全部記憶。
所以她只能演。
演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嬰兒。
演一個慢慢學(xué)會翻身、坐起、爬行、走路的普通孩子。
演一個有天賦但不會妖孽到讓人懷疑的天才兒童。
這是她前世在商場上練就的本事——演戲。面對合作伙伴時裝真誠，面對競爭對手時藏鋒芒，面對股東時裝信心。
她演得很好。
好到帝無涯從來沒有懷疑過她。
但有時候，她會忘記自己在演。
比如帝無涯第一次抱她的時候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力道精準(zhǔn)得不可思議——那是只有至尊強(qiáng)者才能做到的、對自身力量的絕對控制。沈清辭被抱在懷里的時候，感受到的不是“這個人很強(qiáng)”的壓迫感，而是一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