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待在原地，不要碰任何東西。我馬上到?！?br>“還有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許昭陽在清邁。他給我留了一封信。他和白念——”我不知道怎么用一句話解釋這一切，“他是白家的私生子。白念的親生父親。不對，親子鑒定說他和白念有關(guān)系，但年齡對不上。他說他父親叫許建國，也就是白建國，是白若華的親弟弟。他替他父親還債——我不知道他要去清邁干什么——但那個(gè)打電話來的女人說‘來不及了’——”
“蘇冉，深呼吸。”
我停住語無倫次的敘述，用力吸了一口氣。
“許昭陽在清邁，對嗎？”
“對?！?br>“我讓人查他的航班信息。你先等我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白家大宅的院子里，看著駕駛座上那個(gè)已經(jīng)死去的男人。雨停了，院子里安靜得可怕。白家的豪宅燈火通明，卻沒有一個(gè)人出來。
白若華死了。白汐死了。白念在醫(yī)院里，剛醒過來。
許昭陽去了清邁。
“來不及了”。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在我腦子里，怎么都拔不出來。
陸辰逸趕到的時(shí)候，我已經(jīng)在院門口等了二十分鐘。他不是一個(gè)人來的——身后跟著兩個(gè)**，還有一個(gè)看起來像助理的年輕人。他的頭發(fā)亂得不像樣，襯衫扣子扣錯(cuò)了一顆，看樣子是從床上直接跳起來沖出來的。
“里面?！蔽抑噶酥冈鹤?，“我沒進(jìn)去過，就在門口看了一眼?！?br>他把我拉到身后，低聲對**說了句什么。那兩人走進(jìn)院子，很快傳來對講機(jī)的聲音和物證袋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“你渾身都濕透了?！标懗揭菝撓峦馓着谖疑砩?，他的身體是熱的，顯然是一路跑來的，“車上有暖氣，你先上去?！?br>“我不冷?！蔽业氖衷诎l(fā)抖，但我沒讓它停下。“許昭陽的航班查到了嗎？”
他看著我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掏出手機(jī)。屏幕上是一份航班信息——3月14日下午三點(diǎn)，從南城飛清邁，乘客：許昭陽。座位號和機(jī)票存根一致。
“三天前?！?br>“對?！?br>“他到清邁之后呢？還有沒有別的記錄？”
陸辰逸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到了清邁之后，在機(jī)場租了一輛車。然后GPS信號往北走了，最后消失在一個(gè)地方?！?br>“哪里？”
“清邁北部的山區(qū)。一個(gè)叫拜縣的小鎮(zhèn)附近。”他按住我的肩膀，“蘇冉，這些事交給我來處理。白若華死了，這件事的性質(zhì)已經(jīng)不是——”
“許昭陽說他替他父親還債?！蔽掖驍嗨?，“白念的車禍，是白若華和他弟弟白建國一起做的。白建國就是許昭陽的父親，他改了姓。許昭陽說他從小就不知道這件事，直到最近才查出來。然后他就消失了?！?br>陸辰逸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剎車泵的事，我一直在查?！彼f，“周成供出了白汐，但他說還有一個(gè)‘上面的人’，他不知道是誰。現(xiàn)在看來，那個(gè)人就是白若華?！?br>“還有一個(gè)。”我說。
“誰？”
“許昭陽的父親。許建國。白建國。叫什么都行?！蔽夷贸瞿莻€(gè)信封，“許昭陽說，是他父親幫白汐弄到的剎車泵。白汐不知道原理，但白建國知道。他以前是學(xué)汽修的。”
陸辰逸接過信封，快速瀏覽了那封短信和親子鑒定報(bào)告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白念的親生父親？”他翻到親子鑒定的頁面，忽然停住了，“等等——你看這里?！?br>他指著鑒定日期。那是我剛才因?yàn)榛艔埗雎缘募?xì)節(jié)——日期是十年前。十年前，許昭陽才十三歲。
十三歲不可能做親子鑒定，更不可能有一個(gè)女兒。
“他耍了我們。”陸辰逸的聲音很冷，“這份親子鑒定，不是他和白念的。是他和他父親的?！?br>是的——被鑒定人之間是“生物學(xué)父女關(guān)系”。所以一方是許昭陽的父親許建國，另一方是白念。而許昭陽在自己和父親之間做了比對，他用這些證據(jù)證明了他父親的真實(shí)身份。
這份文件，是他留給我說明真相的——但他想用這個(gè)作為什么樣的指引？
“他在清邁到底要干什么？”我攥緊手機(jī)，“他說的還債，是什么樣的還債？”
手機(jī)忽然震動(dòng)了一下。
一條新消息。來自一個(gè)泰國號碼，不是之前打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