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這么大，總裁回來聞到怎么辦？”
顧辭想了想，認真地回答：“總裁不會介意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總裁不介意？”
“因為總裁也經(jīng)常在這里吃泡面?！?br>沈鹿鹿愣住了。她試圖腦補一個億萬身家的總裁坐在總裁辦的沙發(fā)上吃紅燒牛肉面的畫面，但大腦拒絕執(zhí)行這個指令。
“這家公司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她喃喃自語。
“你來送文件？”顧辭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牛皮紙袋上。
“對，工程部的圖紙，送總裁辦?！鄙蚵孤拱盐募旁谵k公桌上，“文件送到了，我走了。你慢慢吃你的泡面，送咖啡的先生?！?br>“等一下。”
沈鹿鹿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顧辭放下筷子，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，動作明明很隨意，卻莫名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。他站起來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她剛放下的牛皮紙袋。
然后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筆，在袋子上簽了字。
沈鹿鹿瞪大眼睛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簽收。”顧辭抬起頭看她，嘴角帶著那種讓她捉摸不透的笑意，“你不是來送文件的嗎？總要有人簽收?！?br>“你是總裁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憑什么簽收總裁辦的——”
“沈鹿鹿，”顧辭放下筆，雙手撐在辦公桌上，微微俯身看她，“在這棟大樓里，我說了算?！?br>說這句話的時候，他臉上的笑意沒有變，語氣也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。但那一瞬間，沈鹿鹿突然覺得他眼里的什么東西變了。像是有人把一層灰蒙蒙的玻璃擦干凈了，露出了底下凌厲的光芒。
沈鹿鹿張了張嘴，還沒想好要說什么，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。
“顧總！不好了！西郊那塊地的競標——”
沖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西裝、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。他手里揮舞著一沓文件，表情焦急得像房子著了火。
然后他看到了沈鹿鹿。
他的動作僵住了。他的嘴巴張著，最后一個“書”字還沒說出口就咽了回去。他的目光從沈鹿鹿臉上滑到顧辭臉上，又從顧辭臉上滑回沈鹿鹿臉上。
“——的咖啡機壞了！”中年男人以一種極其別扭的方式拐了個彎，聲音尖得都快劈了，“我是說……咖啡機！三十六樓的咖啡機！壞、壞了！”
顧辭面不改色地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“哦，咖啡機壞了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中年男人瘋狂點頭，“所以我來找——顧辭——你——去修一下！”
沈鹿鹿覺得自己正在觀看一場史上最爛的即興表演。
“他是送咖啡的，”沈鹿鹿指著顧辭，用一種“我已經(jīng)懶得拆穿你們了”的語氣說，“咖啡機壞了找他修？你們公司送咖啡的還要負責修咖啡機？”
中年男人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：“我們公司……一個崗位多種職能……降本增效……”
“哦?！鄙蚵孤裹c了點頭，“那他之前在面試間給面試官倒咖啡也是降本增效？”
“對對對！面試間的咖啡也是他負責的！他咖啡送得——特別好！”中年男人說完，自己都覺得這話不太對勁，心虛地看了顧辭一眼。
顧辭靠在辦公桌上，雙臂交叉，嘴角微微彎著，一副看戲的姿態(tài)。
沈鹿鹿看看他，又看看還在門口僵著的中年男人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?！彼f。
然后她走到門口，在中年男人身邊停了一下。
“這位先生，”她低聲說，“你剛才沖進來的時候，喊的第一個詞是‘顧總’?！?br>中年男人的臉當場白了。
晚上，沈鹿鹿在合租的小公寓里，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，對江柚白講述今天發(fā)生的一切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”江柚白盤腿坐在她對面，雙手捧著下巴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那個穿破洞牛仔褲吃泡面的男人，就是星輝集團的總裁？”
“很有可能?！鄙蚵孤挂еO果，咔嚓一聲，“那個中年人叫他‘顧總’。而且什么送咖啡的能在總裁辦隨便簽文件？”
“顧……顧什么來著？”
“顧辭?！?br>江柚白尖叫一聲，撲過來搖晃沈鹿鹿的肩膀：“沈鹿鹿！你遇到霸總了！活的霸總！穿破洞牛仔褲在總裁辦吃泡面的霸總！這是什么偶像劇設定?。。?！”
“但這也說不通啊，”沈鹿鹿掙扎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