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“多少人？”
“江北區(qū)常住人口，七十四萬?！?br>她沒再說話。
窗外的天色開始暗下來。
四樓走廊里坐滿了人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在打電話，但打不通。
有人在發(fā)抖。
陳思思靠在墻角，臉色發(fā)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周銘在給一個擦傷的女生處理傷口。
“放心，是摔傷，不是被咬的。我檢查過了。”
蘇念遞給我一瓶水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。
確實在抖。
“沒事?！?br>“你剛才殺了三個。”
“那不是人了?！?br>“但曾經是?！?br>我沒接話。
“接下來怎么辦？”她問。
我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。
來自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林晚，我是***同事，鐘鳴。**讓我聯(lián)系你。她現(xiàn)在暫時安全。華盛在地下三層有一批A3抗體，可以制成血清。你身上有天然抗體，但你一個人的血量不夠。”
“你需要到華盛實驗室來。”
“地址：江南區(qū)永安路188號，地下入口在停車場*3層?！?br>“路很遠。但你必須來。”
“**說，她相信你?！?br>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然后抬頭，看了看窗外漆黑的校園。
喪尸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華盛實驗室在江南區(qū)。
我在江北區(qū)。
中間隔著一條江，一座橋。
還有七十四萬可能已經變成喪尸的人。
“蘇念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我今晚需要出去一趟?！?br>入夜之后，四樓的溫度降了下來。
沒有空調，但比白天好多了。
我把五十三個人分成三組。
第一組值守，八人，分布在走廊兩端和樓梯口。
第二組休息，準備替換。
第三組整理物資，計算消耗速度。
方瑜很快算出了結果。
“按照目前的儲量，水可以撐三天，食物五天。但前提是每人每天只吃一包方便面，喝半瓶水?！?br>“三天夠了。”
“夠什么？”
“夠我去華盛拿到血清回來?！?br>她盯著我。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兩個人。我需要一個人幫我開車?！?br>“我會開?！鳖櫲甲哌^來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
“聲音不大，但我耳朵好。”他靠在墻上，“江南區(qū)？多遠？”
“直線距離十二公里。但橋上的情況不明，可能要繞路。最壞的情況，二十公里?！?br>“車呢？”
“地下停車場。”
“鑰匙呢？”
“我會熱啟動?！?br>他挑了一下眉毛。
“**教的？”
“嗯?！?br>“**真是個狠人?！?br>“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他拿起一根棒球棍掂了掂，“外面太悶了，我需要運動量。”
我看向周銘。
“你留下來。這里五十一個人需要醫(yī)療保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方瑜負責統(tǒng)籌指揮，蘇念負責物資分配。李維繼續(xù)弄網絡，如果能聯(lián)系到外界，第一時間告訴大家?！?br>蘇念拽住我的袖子。
“你就不能等到天亮？”
“天亮以后喪尸的視覺會恢復。晚上它們主要靠聽覺和嗅覺，反應速度會慢至少兩成?！?br>“這也是**告訴你的？”
“嗯?！?br>她松開了手。
“你回來?！?br>“我會回來。”
凌晨一點。
我和顧燃從消防通道進入地下停車場。
很暗。
我打開手機手電筒，光柱掃過一排排車輛。
有血跡。但沒有喪尸。
“它們不喜歡地下?！蔽覊旱吐曇?，“光線太暗，聲波回蕩讓它們不舒服?！?br>“你簡直是行走的喪尸百科全書?！?br>“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知道這么多？”
“好奇。但現(xiàn)在不是問的時候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這個人比我想象中清醒。
找到一輛SUV。
我蹲下來，拆開方向盤下的面板，找到啟動線路。
三十秒。
引擎發(fā)動。
聲音在停車場里回蕩。
遠處傳來了嘶吼聲。
“上車?！?br>顧燃跳上駕駛座，我坐副駕駛。
他踩下油門，車沖上了出**的坡道。
鐵閘欄桿被直接撞飛。
沖出停車場的瞬間，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。
街道上到處是翻倒的車輛、碎玻璃、還有移動的人影。
不，不是人。
它們聽到了引擎聲，紛紛轉過頭來。
“走大路還是小路？”顧燃問。
“濱河路，沿江走，到江北大橋?！?br>“收到。”
他打了一把方向盤，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