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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期已錯,開于他枝
“你閉嘴!”
楚天行惱羞成怒,一腳踹在我胸前,我直接噴出一大口血。
“阮言,方才語嫣就因為這張破紙傷心,我就立刻命人從我真正的楚府取了來。”
“現(xiàn)在正好,你給我好好看著,從今往后,我們再無瓜葛!”
楚天行一把撕了那張婚書,撕成碎末。
六年里,這張婚書救了我一次又一次。
當(dāng)我街上乞討,被人逼著學(xué)狗爬進(jìn)糞池時,我想到婚書,便爬了進(jìn)去。
下大雪,我被凍到?jīng)]有知覺,卻還是要一直磕頭要飯時,它是我所有的信念。
無數(shù)深夜,我累極了,不想再堅持下去的時候。
我就把它找出來,一遍又一遍的摩挲,呢喃。
“再堅持一下就好了,馬上就熬到頭了。”
去用它自欺欺人了六年。
因為它是我這六年唯一得到過的東西!
“嘿,你們看,這小娘子是不是哭了?!?br>
“哭起來更是楚楚動人惹人憐了,滿意滿意,今年的花奴我們很滿意?!?br>
“楚公子還是有魄力,為了給我這么好的貨色,竟然連婚書都撕了?!?br>
所有人都在夸贊楚天行。
他原本應(yīng)該為受人追捧而開心,為終于不再被婚書束縛而開心。
但他看著滿地碎屑,竟然有一瞬的心慌。
“楚哥哥,你終于不用再被她拖累了,這次賞花宴用完她以后,就再把她丟到乞丐堆里吧。”
“或者直接把她送到青樓,反正到時候她被那么多男人蹂躪過,技術(shù)也會很好了?!?br>
蕭語嫣說的神采飛揚。
楚天行看她高興,也彎了嘴角。
“都聽語嫣的,你想讓她去哪都行。”
“你不是正缺一個洗腳丫鬟嘛,她最擅長給人洗腳捏腳了,你可以試試。”
是啊。
六年2192天。
我沒落下過一次給他洗腳捏腳。
哪怕他總是一會兒嫌水燙,一會兒嫌水涼,捏的重了不行,輕了也不行。
我每次仍舊沒有一句怨言的笑笑,然后下一次再改進(jìn)。
“我捏腳的手藝,確實還不錯?!?br>
我自嘲著,抬頭看過面前的每一張臉。
卻獨獨跳過了楚天行。
“阮言,你為什么不看我!”
楚天行莫名其妙的掰住我的臉,逼我正視他的眼睛。
但我現(xiàn)在連多看他一眼,都覺得惡心。
“你又在鬧了是不是!我不都說了可以讓你留在府里做個洗腳丫鬟,這還不夠嗎?!”
"你不會天真的以為,六年一到,你還能和我繼續(xù)做夫妻吧。"
怎么會呢。
我永遠(yuǎn)也不會這么想了。
“好!我倒要看看明日賞花宴結(jié)束,你還有沒有力氣這么鬧!”
次日辰時,賞花宴正式開始。
我被當(dāng)做盛花器物擺上食榻,又在我身上擺滿了精美的百種花式。
“今日的花奴,你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最好是玩到能讓她跪地求饒。”
楚天行慷慨的宣布完規(guī)則后。
像是等著我求他般,一直看著我。
但我只是安靜又順從的閉上眼,在心里倒數(shù)。
直到兄長的聲音穿破兩國,來到我身邊。
“阿言!”
“兄長今日來陪蕭宣策,迎娶你回大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