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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楓漁火對愁眠
那一日后我終究還是心軟了。
寫下認錯的信。
說自己不該任性多疑,盼著他能回心轉意。
可等了三**既不回府也不回信。
**日是我們的相識紀 念日。
我揣著僅有的碎銀,想去御史臺找他。
剛出巷口,就被之前推搡我的吏部侍郎公子攔住帶著幾個地痞將我拖進暗巷。
“沈大人如今跟郡主好上,哪里還管你這個漁鄉(xiāng)野婦?今日便讓你知道,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?!?br>
我拼命呼救,摸出沈硯給我的那枚玉佩。
玉佩剛遞出去就被人奪過扔在地上踩碎。
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時,幾個巡城兵路過,趕跑了地痞。
我渾身是傷,掙扎著去撿碎玉佩,卻聽到旁邊有人輕聲說話柔。
“這玉佩倒是眼熟,像是沈大人的?!?br>
是昭陽郡主。
她身邊的侍女撿起碎玉,遞到她手中。
“郡主,沈大人正在前面茶肆等您,不如我們走吧,免得沾了晦氣?!?br>
昭陽郡主輕笑一聲將碎玉扔回地上。
“也罷,一個鄉(xiāng)野婦人,不值得污了我的眼?!?br>
她們轉身離去,沒人肯為我傳一句話。
我拖著傷腿一步步挪回宅院,剛進門就接到了沈硯的傳訊。
他的語氣依舊高高在上:“知道錯了便好,三日后回府,安分些?!?br>
那三日的冷落,是他對我不懂規(guī)矩的懲罰。
我總覺得自從來到京城,他就不是我丈夫了。
我丈夫會為我描眉梳發(fā),我丈夫會為我點燈取暖......
眼淚砸在碎玉佩上。
我向來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,無論是誰傷我我必是要討回一個公道。
我啞著嗓子讓傳訊的小廝帶話。
“告訴沈大人,從此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?!?br>
小廝愣了愣遲疑著離去。
以沈硯的驕傲,絕不會回頭。
所以我不怕他來尋我,也篤定他不會來尋我。
我搬出了沈硯的宅院,在城外租了間小茅屋,靠著織漁網(wǎng)換些碎銀度日。
夜里總睡不著,一遍遍回想我們在水鄉(xiāng)的日子。
他在烏篷船上苦讀,我在船頭捕魚,月光灑在水面上,他說將來高中,定不負我。
可誓言終究抵不過權勢與**。
我開始恨他。
恨他將十年情分棄如敝履,恨他用冷漠將我傷得體無完膚。
我燒掉了所有他送我的東西,包括那件他考中 功名后給我買的綾羅裙。
可恨意過后是更深的無助。
恨也沒用,愛亦無用。
**漸消瘦。
直到一次暈船栽進河里被人救起后大病一場,沈硯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
那時他已是御史中丞,身著繡著朝服氣度雍容。
“阿漁,跟我回去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(xié),“從前是我不好?!?br>
我看著他眼底的勢在必得忽然笑了。
或許是大病一場后心死如灰,或許是知道自己無力抗衡,我點了點頭:“好?!?br>
可我回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沈硯,我臨走前要送你一份大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