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
空氣里有一瞬間的停頓。
李子成趕緊接話，“姐一直幫我，我肯定不會讓她白操心?！?br>他說這話時，語氣帶著一點刻意的認真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新表，表盤還沒撕膜。
這種細節(jié)，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。
飯吃到一半，張其瓊忽然問：“致中，你們現(xiàn)在不是AA嗎？”
她說得很自然，好像只是隨口一問。
我抬頭，看了她一眼，“是?！?br>她點點頭，笑意更深了一點。
“這樣也好，各自清楚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，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。
李瀟珊沒有說話，只是低頭喝水。
我把筷子放下，擦了擦手。
“清楚是好事?！蔽艺f。
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穩(wěn)。
張其瓊盯著我看了兩秒，像是在重新判斷什么。
她大概以為，我會不舒服，會有情緒。
但我沒有。
這讓她有點不適應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她說話明顯收斂了一些。
飯局結束時，李子成主動去結賬。
他拿出手機，操作了一下，又停住了。
“姐，你那邊方便嗎？我這邊額度有點卡?！?br>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，手還撓了撓頭。
李瀟珊沒有猶豫，直接把手機拿出來。
“多少？”
“八千多。”
她點了幾下，轉過去。
動作很快。
我站在旁邊，看得很清楚。
她連金額都沒多確認一遍。
走出餐館的時候，夜風有點涼。
李瀟珊把外套往身上攏了一下，步子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她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走了一段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你剛才怎么一句話都不說？”
她的語氣里，帶著一點不滿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“說什么？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想找個理由，又沒找到。
“沒什么?！彼罱K只說了這三個字。
我點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有些事情，她不說，我也不需要她說。
回到家，她進臥室關上門。
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，燈光有點冷。
手機上銀行的記錄還停在剛才那一筆。
八千多，對她來說不算什么。
但這種“順手”的感覺，才是問題。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閉了閉眼。
現(xiàn)在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。
AA只是表面。
真正的流向，在另一個地方，而且越來越多。
這個家，對她來說，正在被一點點抽空。
而她自己，還沒有意識到代價。
我站起身，把客廳的燈關掉。
黑暗里，一切輪廓都變得更清晰。
03
那頓飯之后，家里的空氣變了。
不是爭吵，也不是冷戰(zhàn)，而是一種更細的拉扯。像一張網(wǎng)，被人悄悄從兩邊收緊。
我開始把所有支出拆得更細。
水電、物業(yè)、網(wǎng)費、燃氣，每一筆都列出來，算好比例，按月發(fā)給李瀟珊。她一開始只是看一眼就轉，后來會盯著金額多看幾秒。
有一次她皺著眉，“這個月水費怎么這么多？”
我把賬單遞過去，“天氣熱，用得多?！?br>她接過來，手指在紙上點了點，像是在找哪里能再壓一點。
這種細節(jié)，她以前不在意。
現(xiàn)在開始算了。
我沒再多說，把單子收好，放進抽屜。
抽屜里已經有一疊紙，每一張都干干凈凈，數(shù)字清楚。
我把生活過成了一本賬。
她開始不習慣。
周末，她從商場回來，手里提著兩個袋子，都是打折款。她把袋子放在沙發(fā)上，像是隨口說了一句，“最近錢花得快?！?br>我正在廚房洗碗，水聲嘩啦，她的聲音被壓得有點低。
我關小水龍頭，“嗯?！?br>她站在門口，看著我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把碗放好，擦了擦手，“怎么了？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“你那邊……有沒有多余的？”
這句話，她說得很輕。
我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接。
她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下個月就補上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，“不是AA嗎？”
她的臉色僵了一瞬。
“是AA……”她聲音低了點，“我只是臨時……”
我打斷她，“那就按規(guī)則來?！?br>語氣不重，但沒有余地。
她站在那里，手指攥著袋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