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超強根基,無敵戰(zhàn)力
欺我秦家無人?我殺穿九天十地
當(dāng)秦凡睜開眼,已是天明。
食客們早已離去,大堂內(nèi)寂靜無聲。
唯有二子秦仲和兒媳忐忑地站在一旁,憂心忡忡地看著秦凡。
這位老人,已經(jīng)在這站了一晚。
見到秦凡睜眼,兒媳剛要開口卻被秦仲攔了下來。
“呼!”
隨著一口濁氣從秦凡嘴里吐出,宛若雕塑的他終于重新活了過來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不一樣了。
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頭、每一塊肌肉,都像是被重新鍛造過。
這具衰老的軀體里,此刻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活力。
不是年輕時的活力。
年輕時,他是虛弱的、無力的。
現(xiàn)在這股活力,沉穩(wěn),厚重,像一口封存了數(shù)十年的老酒,終于被揭開了泥封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,掌心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。
腦海中,一部功法靜靜懸浮——《天荒不老訣》。
他也終于明白了多年來都無法修行的原因。
不是沒有根骨。
而是根骨太強。
強到這方天地都容不下他。
強到需要他用大半輩子來沉淀、來打磨、來喚醒。
“天荒圣體。”
這四個字從血脈深處浮起,帶著荒古的蒼涼氣息。
它不同于任何圣體、神體、霸體。
那些體質(zhì)追求的是巔峰戰(zhàn)力、極致天賦,覺醒越早越好,最好在娘胎里就開始發(fā)光綻放。
而天荒圣體恰恰相反。
它覺醒得越晚,能力越強。
它不求靈氣,不借血脈,只取一樣?xùn)|西——歲月。
五十余年的凡塵磋磨,每一道皺紋、每一根白發(fā)、每一次低頭、每一滴咽進肚子里的不甘......
都不是荒廢,而是柴薪。
薪不盡,火不滅。
圣體覺醒的這一刻,五十余年的柴薪被一把火點燃。
那些苦難與屈辱化作最原始的根基。
不是靈氣的堆砌,而是歲月的淬煉。
根基之厚,遠(yuǎn)超同境修士數(shù)十倍不止。
而這僅僅只是開始。
腦海中,《天荒不老訣》的**緩緩展開,一行金字刺入意識最深處。
“圣體既醒,歲月為鋒。自此每活一日,可增十年修為?!?br>
無需苦修,無需打坐,只需活著。
他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(nèi)那股厚重得不像話的力量。
不是靈力有多么浩瀚,而是根基。
每一絲靈力都像是被千錘百煉過,凝實得近乎實質(zhì)。
如果說普通修士的靈力是霧氣,天驕的靈力是流水,那他體內(nèi)的靈力就是水銀。
沉、重、稠,每一滴都蘊**同境界修士十倍以上的分量。
他的修為開始暴漲,淬體境一重、二重、三重......
開元境一重。
秦凡緩緩松開拳頭,轉(zhuǎn)身看向秦仲:“你大哥和三弟呢?”
“大哥和三弟連夜出發(fā)去了神血宗和寒月宗打聽情況。天兒跟小月應(yīng)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只是昊兒......”秦仲雙拳緊握,聲音哽咽,“他......他多半是活不成了?!?br>
“活......活不成了......”
秦凡身體一顫,只感覺全身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。
兒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,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昊兒,我可憐的孩子......”
哭聲像刀子一樣剜著秦凡的心,他拳頭緊握,指甲嵌進肉里。
在樓上養(yǎng)傷的周遠(yuǎn)和寒月宗內(nèi)門弟子顧雪聽到哭聲走了下來,心情沉重,相顧無言。
下一秒,似是感受到了什么,兩人的臉色齊齊一變。
秦凡似有所感,猛地看向屋外。
“砰!”
酒樓大門陡然被人踹開,一名陰冷的血袍青年帶著十多名開元境修士闖了進來。
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與森冷殺意頓時彌漫在大堂里。
“林修?”
周遠(yuǎn)神色猙獰,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殺意。
林修的修為已至開元境九重,手段狠辣,**如麻。
神血宗降臨落云宗那日,是此人帶的路。
秦昊被挖骨時,是此人遞的刀。
而且看到秦昊那生不如死的模樣時,他還在旁邊嘲諷譏笑......
顧雪神色蒼白,緊握佩劍,如臨大敵。
如今他倆身負(fù)重傷,斷然不是林修這群人的對手。
林修目光越過周遠(yuǎn),落在秦凡身上。
“你就是那兩個小崽子的爺爺?”
周遠(yuǎn)神色難看,一步邁出擋在秦凡身前。
“林修,你們滅了落云宗,挖了至尊骨,捉走秦天師弟,還不夠嗎?你......”
“聒噪!”
話未說完,林修驟然出手。
拳頭帶著刺鼻的血腥煞氣快若閃電般砸向周遠(yuǎn)胸口。
“砰”地一聲,周遠(yuǎn)肋骨斷裂,如死狗般砸飛出數(shù)十米,口吐鮮血,倒地不起。
“周師兄!”
顧雪臉色一變,拔劍沖上前。
劍未出鞘,一名開元境八重的弟子已閃到她身側(cè),一掌拍落她的劍,反手將她的臉按在桌上。
顧雪拼命掙扎,那人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。
林修伸手托起顧雪的下巴,玩味地拍打著她的臉頰:“寶貝兒,別急,等辦完正事,再慢慢陪你?!?br>
隨后,走到秦凡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頭發(fā)花白、脊背微駝的老人。
“知道為什么會找你們么?”
“因為你們的血脈!既然能夠孕育出第一塊至尊骨與第一雙重瞳,那么就有可能孕育出更多......”
“能夠為我神血宗所用,可是你們這群螻蟻八輩子修來的福氣,哈哈哈......”
那些神血宗弟子也跟著大笑起來。
笑聲在酒樓內(nèi)回蕩,**而又猖狂。
秦仲夫婦早已嚇得面無血色。
他們只是普通人,何曾見過這等場面?
兒媳下意識抱緊了秦仲的手臂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秦仲咬著牙,將妻子護在身后,眼睛卻忍不住往父親那邊看。
秦凡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既沒有憤怒,也沒有恐懼,像一口古井,平靜得有些可怕。
“老東西,你放心,老子不會殺你,只是在你身上種個血神印,讓你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?!?br>
林修**一笑,伸出一根手指。
指尖亮起一點血光朝秦凡的眉心點去。
血光越來越近。
秦凡依舊沒有動。
周遠(yuǎn)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被一名神血宗弟子一腳踩回地上。顧雪被死死攔住,眼淚奪眶而出。
秦仲想要沖上去,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。
秦凡看著那點血光,忽然開口了。
“你今年多大?”
聲音很輕,像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。
林修的手指頓住了。
不是因為這句話,而是因為秦凡的語氣。
太淡了。
淡得不正常。
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,面對開元境九重修士的威壓,面對滿門被屠的威脅,怎么可能這么平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