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絕癥封心后,高冷小叔悔不當初
蘇南言笑晏晏朝她走過來,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(tài)。
“這里布置的怎么樣???你小叔那個工作狂沒時間操辦,把挑子全撂給了我一個人,我今天可是忙了一天呢?!?br>
藍桉指甲再度掐進掌心。
藍桉努力讓自己保持鎮(zhèn)定,毫不領情的回了句,“不怎么樣?!?br>
蘇南一愣,臉頰**著扯出一抹僵笑:
“不怎么樣嗎?你小叔說你喜歡粉色,這可都是按著你的喜好來的?!?br>
他知道她喜歡粉色。
卻不知道她討厭蘇南嗎?
見她默不作聲。
蘇南嘆了口氣,又語重心長,“桉桉,你不用對我這么有敵意,我跟你小叔要結婚了,馬上我們就要是一家人了?!?br>
“我知道你是擔心自己跟荊家非親非故,怕我以后苛待你,你放心,就算你不是你小叔的親侄女,將來小嬸我也會對你和希玥一視同仁。”
“我愛你小叔,我就會愛屋及烏,我若不是這樣的人,你小叔也不會選我?!?br>
話說得漂亮,卻明里暗里地提醒她認清自己的身份。
就在這一瞬間,她忽然很想知道,在小叔心里,到底誰才更重要……
轟隆一聲。
蘇南沒有任何防備的,突然整個人被藍桉給拖進了泳池內。
一道水花掀出水面。
有賓客開始尖叫,“啊,有人落水了,有人落水了……”
荊釋川第一時間回頭,當看到泳池內兩道掙扎的身影后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,縱身一躍扎進水中。
目標明確地游到蘇南身邊,一把拖住她的腰,將她抱到了岸邊。
藍桉眼睜睜地看著小叔棄她而去……
身體下沉的瞬間。
心也一同墜入深淵。
最終她還是被荊家的保鏢給救了上來。
當她槁木死灰地被救上岸時,小叔已經帶著他受到驚嚇又渾身濕透的未婚妻換衣服去了。
“姓藍的,你是不是腦子有???你干嘛拖我蘇南小嬸下水?”
“你可休想要抵賴,我剛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,是你把我小嬸拽到水里去的,你說你一個窮要飯的,誰給你的底氣敢這么囂張?”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,這可是我們荊家,你一個流浪狗吃了我們這么多年的嗟來之食還這么為所欲為,你還要不要臉了?”
荊志釗的親生女兒,荊希玥猙獰著一張面孔,在她面前張牙舞爪咒罵。
藍桉此刻腦袋都是放空的,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。
“你這么氣急敗壞,是因為我把她拖下水,沒把你拖下去嗎?”
她伸手撥了一下自己額前滴水的劉海,“既然如此,我成全你?!?br>
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,嘩地一聲,她一腳又將荊希玥踹水里去了……
這一狂妄舉動驚呆了所有人。
人群中開始傳來指責聲——
“天吶,這是什么人?這么野蠻!”
“太過分了,這可是荊總的親侄女,她一個寄人籬下的養(yǎng)女怎么敢……”
“荊總的未婚妻為她的生辰忙前忙后,她非但不感激還將人推下水,真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早聽聞荊家的養(yǎng)女目中無人,猖獗任性,今日一見,真是只有最惡劣沒有更惡劣!”
“走了走了,要不是看在荊總的份上,誰愿意來給她過生日啊……”
人群逐漸散開。
荊希玥也被保鏢從水里撈了上來。
她因為猝不及防,所以嗆了不少水。
此刻,她整個人都要氣炸了,落湯雞一樣坐在地面上,對著已經轉身要離開的藍桉破口大罵道:
“死野種,你這個沒人要的可憐蟲,你如此歹毒心腸,將來你一定不得好死!”
藍桉行走的步伐驀地一頓。
荊希玥瑟縮了一下,本能往后退了兩步。
就在她擔心藍桉這個瘋子是不是又要來攻擊自己時……
不料,她卻只是輕輕轉過頭,突然對著她莫名其妙笑了一下,“你這張嘴,還真是開了光。”
荊希玥愣住了,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藍桉這一瞬間的笑容,竟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……凄涼。
一陣沉穩(wěn)的腳步聲逐漸由遠及近。
她知道是荊釋川。
她能從一千個,從她身邊經過的人中聽出他的腳步,因為那九百九十九個人的腳步,踏在地上,只有他的腳步踏在她的心上。
荊釋川挾裹著一身凌冽的寒意,蹙眉走了進來,目光冷淡地落在藍桉身上。
有片刻的沉默。
“你為什么要推蘇南,她精心給你準備了生日宴,你就這么對他?”
藍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反而輕聲問,“小叔,今天為什么要先救蘇南?”
“她不會游泳?!?br>
“我就會嗎?”
仿佛積壓的怒火在這一瞬間全面爆發(fā)。
荊釋川漆黑如墨的雙眸迸裂出一道冷怒的光痕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,不會游泳你拽著她下水干什么?拽她一個不行還要把荊希玥也踹下水?你一定要像個刺猬一樣,擺出與全世界為敵的姿態(tài)嗎?”
“是不是這么多年我太縱容你了,才養(yǎng)出了你這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毛???”
“藍桉,你給我聽好了,當初留你在荊家,我是看你可憐,是不忍心看你流落街頭,而不是讓你將這份憐憫當成恃寵而驕的資本!”
可憐……
十多年的情分,用了兩個微不足道的字眼就輕松了結了。
“小叔,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好人,感謝你這些年的憐憫,那就好人做到底,今天再繼續(xù)可憐可憐我,陪我一起吃完這個蛋糕可以嗎?”
她不一定再有下一個生日了。
荊釋川清寒的眸子冷冷瞥她一眼,說出的話同樣沒有溫度。
“我要送蘇南回家,她今天被你嚇到了。”
看著男人決絕轉身的背影,藍桉的嗓子像是被什么梗住,忍了一晚的眼淚在這一刻終于再也繃不住,兩眼一熱便淚落如珠。
“小叔,我要死了?!?br>
或許是因為淚太真了。
所以溢出口的話有些顫。
已經邁步的男人,背影明顯一僵。
再轉頭時,眸內迅速又點燃起兩簇烈焰。
“每次為了留住我,你都是謊言連篇,今天頭疼,明天肚子疼,反正你總有借口,現(xiàn)在更是以死相騙,藍桉,下次你能不能找個更好的借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