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地掃了一眼周建國。
周建國也愣了——顯然他不知道我拿到了這份流水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我讓**給我的生活費。我一個人在老家住，也得花錢吧？”
“三十萬的生活費？”
“你管我怎么花的？我是長輩，我花自己老伴的錢天經(jīng)地義?！?br>“那五十萬呢？”
趙春蘭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周建國也猛地轉過頭來看著她。
“什么五十萬？”
我看向周建國：“爸，你的房子賣了一百六十萬，你轉給周明陽八十萬，又轉給我媽三十萬。那剩下的五十萬呢？你手里現(xiàn)在有多少錢？”
周建國愣住了。
他掏出手機，笨手笨腳地點開銀行APP。
余額顯示：18,462.37元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他瞪大眼睛，翻轉賬記錄。
一筆一筆地翻。
八十萬轉給周明陽。
三十萬轉給趙春蘭。
二十萬轉給一個叫“張秀芬”的人。
十萬轉給了另一個叫“趙志強”的人。
周建國的手在抖。
“春蘭！這個張秀芬是誰？趙志強又是誰？”
趙春蘭站起來，臉色鐵青。
“你瘋了？當著兒媳婦的面查我賬？”
“我問你，那五十萬去哪了！”
客廳里一下子吵成了菜市場。
周建國拍桌子，趙春蘭摔杯子。
我媽嚇得拉著我爸躲進了房間。
萌萌在里屋被吵得哇哇大哭。
我站在中間，冷冷地看著這一切。
周明遠這時候終于開了口。
“大家都冷靜一下——”
“冷靜個屁！”周建國紅著眼指著趙春蘭，“一百六十萬，你背著我轉走了五十萬！”
趙春蘭扭過頭不看他。
我拉了拉周明遠的袖子，把他拽到陽臺上。
“你知道**轉走五十萬的事嗎？”
他搖頭。
“你知道張秀芬是誰嗎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“趙志強呢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好像是我舅舅。”
“**轉了十萬給你舅舅？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行?！蔽宜砷_他的袖子，“你什么都不清楚。**的房子怎么賣的你不清楚，八十萬怎么分的你不清楚，**轉走五十萬你也不清楚。周明遠，你到底在這個家里承擔了什么角色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轉身走回客廳。
“都別吵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“這件事不歸我管。你們老兩口自己的錢怎么分，是你們的事。但我把話放在這——這套房子是我的，是我一個人的。你們誰都別打這套房子的主意?！?br>我看向趙春蘭。
“媽，你如果是來看爸的，歡迎你住。我可以去附近酒店給你開間房。但你如果是來趕我爸媽走的，那你現(xiàn)在就可以回去了?！?br>趙春蘭咬著牙看了我半晌。
“你就是這么跟婆婆說話的？”
“我跟您客客氣氣說了三年?！蔽一乜粗?，“是您先不客氣的?！?br>趙春蘭拿起她的包，站了起來。
“行，你翅膀硬了，你行。走著瞧?！?br>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摔得震天響。
周建國還坐在沙發(fā)上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。
他看著自己手機上可憐巴巴的余額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明遠?！?br>“爸?！?br>“我是不是被**給算計了？”
周明遠蹲下身子，沒說話。
我看著這父子倆，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。
可憐？有。
同情？少。
周建國一輩子重男輕女，偏心小兒子，對大兒子媳婦呼來喝去。他賣房子那天，心里想的是給小兒子買大房子，從來沒想過自己老了住哪。
而趙春蘭，比他精明十倍。房子是周建國名下的，她沒份。但錢到了銀行賬戶，她有的是辦法往外轉。
這老兩口一個蠢、一個精，到頭來誰也沒落著好。
那天晚上，我跟周明遠談了很久。
“**的事，你必須出面解決?！?br>“怎么解決？”
“第一，讓你弟把八十萬的欠條打了。不管他房子裝沒裝修，**的錢不能白給?！?br>“他不會打的?！?br>“那就去**?！?br>周明遠看了我一眼，像看一個外星人。
“告我親弟弟？”
“他拿了你父親的養(yǎng)老錢，不肯讓你父親住，也不打欠條。你告訴我，這叫親弟弟？”
他沒接話。
“第二，**轉走的那五十萬，你得去查清楚。張秀芬到底是誰？那二十萬到底干什么用了？”
“我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