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成一條狗。”
“我流產了，他就把我關在地下室里，活活**?！?br>“我死的時候，好冷，好餓，好后悔?！?br>“陸沉，我后悔了?！?br>我伸出手，緊緊抓住他的胳膊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夢見我死后，你一直沒有再娶?！?br>“你成了很厲害的人，賺了很多很多錢，可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?！?br>“他們問你為什么，你說……”
我的聲音哽咽了。
“你說，心里那塊地被人占了，就再也騰不開了?！?br>說完這句話，我已經泣不成聲。
我把上輩子真實發(fā)生的一切，都當成一個夢，告訴了他。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能聽到我壓抑的哭聲，和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。
陸沉的身體，從我抓住他的那一刻起，就變得無比僵硬。
他的呼吸，也變得沉重而粗糲。
我不知道他信了沒有。
我只是抬起淚眼婆娑的臉，仰望著他。
“陸沉，那個夢太真實了，真實到我以為我真的死過一次?！?br>“我被嚇醒了，醒來看到你，我才知道，這一切都還沒發(fā)生。”
“我還沒跟你離婚，我還沒嫁給那個**，你還好好的在我身邊?！?br>“我當時就想，這一定是老天爺在警告我?！?br>“警告我，如果我再不知好歹，夢里的一切，都會變成真的?！?br>“陸沉，對不起?！?br>“以前都是我不好，是我鬼迷心竅，是我嫌貧愛富，是我傷了你的心?！?br>“你給我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們好好過日子，再也不鬧了?！?br>我?guī)缀跏潜拔⒌卦趹┣笏?br>黑暗中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只能感覺到，他抓住我的那只手，力道大得嚇人，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我的心就要在等待中停止跳動。
他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只是……一個夢？”
我拼命點頭。
“只是一個夢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這一次，沉默的時間更長。
最后，他松開了我的手。
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，帶著疲憊和認命的語氣，緩緩說道。
“睡吧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躺回了床上。
我知道，他沒有完全相信。
我的轉變太大了，一個夢的說辭，確實太過離奇。
可他也沒有再追問。
這對我來說，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我擦干眼淚，也跟著躺下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再刻意和他保持距離。
我悄悄地，朝著他的方向，挪過去了一點點。
他沒有躲開。
這一晚，我睡得格外安穩(wěn)。
因為我知道，我的陸沉，還在我身邊。
這就夠了。
5
第二天，我醒得很早。
陸沉已經不在床上了。
我心里一慌，連忙起身。
跑到院子里，就看到他正在井邊，用冷水沖臉。
初秋的清晨，已經有了涼意。
他赤著結實的上身，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。
充滿了力量感。
我的臉頰有些發(fā)燙。
上輩子，我怎么就瞎了眼，覺得他粗俗不堪呢？
他聽到動靜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依舊復雜，但似乎比昨晚柔和了一些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?！?br>我走過去，從他手里拿過毛巾。
“我來吧。”
我踮起腳，細細地幫他擦干臉上的水珠。
他的身體又一次僵住了。
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我假裝沒看見，笑著說。
“早飯想吃什么？我給你做?！?br>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隨便。”
“那給你煮個雞蛋面吧，上班才有力氣?！?br>說完，我就轉身進了廚房。
淘米，燒水，下面條，臥上兩個荷包蛋。
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。
等我把熱氣騰騰的面條端上桌，陸沉已經穿好了工裝。
他看著碗里那兩個金黃的荷包蛋，眼神閃了閃。
“你吃吧，我不餓?！?br>“不行，你必須吃?！?br>我把筷子塞到他手里。
“你干的都是力氣活，不吃早飯怎么行。”
“快吃，不然要涼了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，終于還是拿起了筷子。
他吃面的速度很快，但動作并不粗魯。
我坐在他對面，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。
心里漲得滿滿的。
這種平靜又溫馨的煙火氣，是我上輩子求而不得的。
吃完飯，他起身準備去上班。
我跟在他身后。
“陸沉?！?br>他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