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低，很啞，像砂紙磨過心臟。
“蘇然，你剛才在電視上，演得真好。”
我心口一窒。
黑暗中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卻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我吞噬的怒火和……委屈。
“我那是……”
“不熟？”
他打斷我，聲音里帶著嘲諷的笑。
“了解不深？”
他溫熱的唇貼上我的，堵住了我所有解釋。
這個吻和他的人一樣，帶著懲罰的意味，霸道，兇狠，不留半分余地。
我的呼吸被盡數(shù)掠奪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直到我快要窒息，他才稍稍離開。
他用額頭抵著我的，滾燙的唇瓣貼著我的唇。
他啞聲問。
“要不要再深一點？”
02
黑暗中，他的聲音像下了毒的蜜糖，蠱惑又危險。
我渾身發(fā)軟，僅存的理智告訴我必須推開他。
手剛抬起來，就被他攥住，反剪到身后，用一只手牢牢固定住。
他的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。
“說話。”
他的氣息滾燙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蘇、、蘇然，我們……有多熟？”
我的大腦亂成一團漿糊。
這個問題我該怎么回答？
說熟，等于打爛我剛剛在全國觀眾面前立的人設。
說不熟……我不敢想后果。
我的沉默顯然激怒了他。
“不說話？”他低笑一聲，那笑聲里充滿了冰，“好，那我?guī)湍慊貞浕貞?。?br>他的唇再次壓了下來。
這次不再是單純的掠奪，而是帶著細細密密的啃噬，像是在一件屬于自己的物品上，一遍遍烙下印記。
我的反抗在他面前毫無用處。
我們之間的力量懸殊得可笑。
就像我們在圈子里的地位一樣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終于放開我。
我靠著墻大口喘息，嘴唇又麻又痛。
他沒有開燈，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，用指腹摩挲著我的嘴唇。
動作輕柔，和我剛才感受到的暴戾判若兩人。
“這里，”他的聲音依舊沙啞，“我吻過多少次，記得嗎？”
我僵住。
他的手順著我的脖頸滑下，停在我的心臟位置。
“這里，為誰跳得最快，嗯？”
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不是因為情動，是因為恐懼。
眼前的顧琛，和我認識的那個溫柔、克制的顧琛，完全是兩個人。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他的不滿和占有欲。
“我們一起待過最長的時間是多久？七十二個小時，在一個除了床什么都沒有的房間里?！?br>“我身上有幾顆痣，你閉著眼睛都能找到?！?br>“你最喜歡我抱著你，從身后……”
“別說了！”我終于崩潰，尖叫著打斷他。
這些是我們之間最私密的記憶，是他此刻用來懲罰我的武器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刀，扎在我心上。
他停住了。
房間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我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，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許久，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里，有怒火褪去后的疲憊和無力。
他松開我，后退一步，靠在了對面的墻上。
我們就這樣在黑暗中對峙著，像兩只互相**傷口的困獸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平靜下來，卻更讓我心慌，“給我一個理由?！?br>“沒有理由，”我把頭埋進膝蓋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就是那么想的?！?br>“你看著我的眼睛說?！?br>我不動。
他一步步走過來，蹲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抬起我的臉。
月光下，我清晰地看見他眼里的***，和他眼底深處的痛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看著我。”他重復道。
我被迫與他對視，那雙能讓無數(shù)粉絲為之瘋狂的眼睛里，此刻只映出我一個人的狼狽。
“蘇然，你再說一遍?！?br>“我們……不熟?！蔽艺f出這三個字，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說完，我看到他眼里的光，一點一點，熄滅了。
他松開我，緩緩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。
“好?！?br>他就說了一個字。
然后轉(zhuǎn)身，沒有絲毫留戀地走向門口。
開門，關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他走了。
我維持著蹲著的姿勢，很久很久，都沒有動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，砸在地板上，悄無聲息。
我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