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試重逢總裁截人
面試等候區(qū)坐了十幾個人，個個西裝筆挺，簡歷精壯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打折買的白襯衫，袖口還有一道沒燙平的褶皺。
“請問你也是來面試戰(zhàn)略分析崗的？”
旁邊一個燙著**浪的女人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我點頭。
她笑了一下，那種禮貌又帶著距離感的笑。
“那個崗位要求985碩士以上，三年以上頭部咨詢公司經(jīng)驗。你是從哪家出來的？”
“我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數(shù)據(jù)分析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轉頭跟另一個候選人聊天去了。
我聽見她壓低聲音說了句：“什么人都來投。”
我沒吭聲，攥了攥手里的簡歷。
深遠集團。
國內(nèi)科技產(chǎn)業(yè)排名前三的巨頭，市值兩千多億，掌舵人據(jù)說年輕得離譜，白手起家，十年內(nèi)把一間小工作室做成了商業(yè)帝國。
我來之前查過資料，CEO叫陸深。
這個名字讓我愣了很久。
跟我大學同桌重名。
但那個陸深，當年連飯都吃不起。
不可能是同一個人。
面試官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，胸牌上寫著“人力資源總監(jiān) 陳維國”。
他翻了翻我的簡歷，抬頭看我一眼。
“蘇念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之前的公司……恒立數(shù)據(jù)？沒聽過。”
“是一家初創(chuàng)企業(yè)，后來倒閉了?！?br>他把簡歷合上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蘇小姐，坦白說，你的履歷跟這個崗位的要求差距比較大。我們這個崗位——”
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一個助理模樣的年輕人探進頭：“陳總監(jiān)，陸總從樓上下來了，馬上經(jīng)過這層?！?br>陳維國立刻站起來，整了整領帶。
走廊里響起腳步聲，不急不緩。
我的座位正對著門口，余光看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影經(jīng)過。
走了兩步。
停了。
那個人退回來，站在門口，看著我。
我抬頭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我整個人定住了。
是那張臉。
十二年了，輪廓從青澀變得棱角分明，但那雙眼睛我一輩子都不會認錯。
陸深。
是他。
真的是他。
他站在門口，身上是一件剪裁極好的深灰色西裝，身后跟著五六個人，每一個都畢恭畢敬。
他看了我三秒。
然后轉頭對陳維國說了一句話。
“等等，這個人由我親自面試?！?br>陳維國張了張嘴，還沒反應過來。
陸深已經(jīng)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。
身后的助理快步走到我面前：“蘇女士，請跟我來。”
整個等候區(qū)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那個****人瞪大了眼，手里的礦泉水瓶被她捏變了形。
我站起來，腿有點軟。
跟著助理走出去的時候，我聽見身后有人小聲說：“她什么來頭？”
我沒有來頭。
我只是在大學里，默默幫他充了四年飯卡而已。
破格錄用舊事重提
電梯直達三***。
門一開，是一整層的總裁辦公區(qū)。
落地窗外是半座城的天際線。
助理把我?guī)У揭簧壬钌鹃T前，敲了兩下。
“進來?！?br>里面?zhèn)鱽淼穆曇舻统粒陀洃浝锬莻€少年的嗓音完全不同。
我走進去。
陸深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，但他沒在看。
他在看我。
“坐?！?br>我在他對面坐下，隔著一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。
這種沉默讓我渾身不自在。
“陸……陸總?！?br>“叫我名字。”
他說得很隨意。
我咽了下口水：“陸深?！?br>他點了下頭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十二年了?！?br>這三個字讓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還記得我？”
他沒回答這個問題，低頭翻開我的簡歷。
“恒立數(shù)據(jù)，數(shù)據(jù)分析師，干了三年，公司倒了。之前在一家廣告公司做過兩年策劃。再之前，畢業(yè)后第一份工作是在超市做收銀?！?br>他一條一條念出來，像在念一份檔案。
我的臉燙得厲害。
在他面前，這份簡歷寒酸得讓人難堪。
“你的簡歷我看完了。”
他合上紙，抬頭。
“說說你自己吧。你覺得你能勝任什么崗位？”
“我投的是戰(zhàn)略分析崗——”
“那個崗位不適合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內(nèi)線電話：“秦楊，戰(zhàn)略發(fā)展部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