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是進口聰明藥，
吃不起就活該你爛在底層！”
學(xué)委把違禁藥拍在桌上，全班同學(xué)滿臉鄙夷。
上一世我好心舉報，卻被他們反鎖在天臺活活凍死。
重活一世，我默默把錢收回口袋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確實吃不起。”
我冷眼看著他們?yōu)闆_刺清北，瘋狂吞下違禁藥丸。
放下助人情結(jié)，尊重他人命運。
這一次，我祝你們在搶救室里金榜題名。
01
陳浩愣了半秒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認(rèn)得這么干脆。
畢竟在他設(shè)計好的戲碼里，我應(yīng)該漲紅臉，咬著牙，把那五百塊錢重新推回去。
再在全班目光里低聲說一句。
“我要一顆。”
他很喜歡這種場面。
喜歡把人逼到墻角，再伸手遞一根發(fā)霉的繩子。
你不接，他說你沒救。
你接了，他說你天生該跪。
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筆帽滾下桌沿的聲音。
我的同桌周敏先笑出聲。
她把手里的中性筆往桌上一摔，聲音不大，惡意很足。
“林清，你也太裝了吧？”
“剛才錢都拿出來了，現(xiàn)在又說吃不起?！?br>“窮就窮，別搞得自己多清高?！?br>后排有人接話。
“清高有什么用，高考看分，不看骨氣。”
“她懂什么啊，她爸媽一個賣水果一個送快遞，五百塊對她家夠買半個月菜了?！?br>“別這么說，人家還要留錢買二手資料呢?！?br>笑聲一層一層壓下來。
班里的燈白得刺眼。
黑板右上角寫著距離高考倒計時四十二天。
紅色粉筆寫的。
數(shù)字下面被人畫了一個箭頭。
箭頭旁邊是四個大字。
沖刺清北。
上一世，我也坐在這里。
同一張桌子，同一本翻卷邊的英語錯題本，同一個被粉筆灰糊住的倒計時。
那時我還以為，只要把藥的檢測報告交上去，學(xué)校會停課調(diào)查，老師會報警，家長會感謝我。
我把人心估得太貴。
他們不感謝。
他們說我嫉妒。
說我見不得別人進步。
說我毀了全班最好的沖刺狀態(tài)。
零下十度的天臺，門縫里漏進來的光只有一條。
我用斷了的指甲摳門。
門外有人笑。
“林清，你不是最正義嗎？”
“正義能保溫嗎？”
“等高考完再放你出來，別影響我們發(fā)揮?！?br>那扇門上有一塊掉漆的地方。
形狀很丑，邊緣翹起。
我臨死前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人快死的時候，腦子會抓住很小的東西。
一塊掉漆，一截生銹的門栓，遠處操場上沒關(guān)的廣播。
沒有大徹大悟。
只有一個念頭。
下輩子別多管閑事。
陳浩用兩根手指夾起那顆藍藥，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聽見沒，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
他今天穿了校服外套，拉鏈只拉到一半。
領(lǐng)口歪著，一根線頭掛在?；张赃?。
前世我沒注意過。
那時候我只看見他臉上的得意。
現(xiàn)在再看，倒覺得那根線頭比他的臉耐看。
至少線頭不害人。
陳浩把藥丸放回掌心。
“我也是好心?！?br>“大家同學(xué)一場，有資源先想著你?！?br>“你不領(lǐng)情，隨便?！?br>他轉(zhuǎn)向全班，聲音抬高。
“還有誰要？”
“今天只剩二十顆，先到先得?！?br>教室炸開了。
好幾個人從座位上站起來，攥著錢往前擠。
五百塊一顆。
對于我們這種縣重點高三班，不便宜。
可在清北兩個字面前，五百塊廉價得像一張草紙。
**劉洋把錢拍到***。
“給我三顆?！?br>陳浩挑眉。
“三顆一千五，你有嗎？”
劉洋從校服內(nèi)袋里又摸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。
“我奶奶給我攢的。”
“先拿來用，等我考上了，她高興還來不及?！?br>周敏也舉手。
“我要兩顆?！?br>她說完，扭頭看我。
“林清，別盯著我看?！?br>“你吃不起，不代表別人吃不起?！?br>我低頭整理桌面。
把那五百塊錢壓進書包夾層。
那是我媽昨天塞給我的。
她說學(xué)校食堂最近菜貴，讓我別總吃白飯配咸菜。
上一世，我把這五百塊交給陳浩，只買了一顆。
我沒吃。
拿去檢測了。
檢測報告出來那天，陳浩被叫去辦公室。
下午，全班都知道了。
晚上，我被鎖上天臺。
所以這一世，錢得留著。
活人比死人需要錢。
陳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