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腳，臭得整節(jié)車廂都在皺眉。
大叔上車就脫鞋，坐定后把腳往我扶手上一架，一副整列**都是他家客廳的姿態(tài)。
他掃了我一眼，見我沒吭聲，更加放松了。
我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只是默默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上車時我隨手拍的一張照片，角度剛好。
夠了。
列車進站，乘客起身，我慢慢攔住了走過來的乘務(wù)長。
"這位先生的包，麻煩幫忙檢查一下，里面的東西，很可能有問題。"
他的表情從懶散變成慌張，只用了不到一秒。
后來，站臺上來了兩個制服。
01
那雙腳，臭得整節(jié)車廂都在皺眉。
味道像是腌了三十年的咸魚，又在不通風(fēng)的地下室里發(fā)酵了一個夏天。
大叔上車就脫鞋。
動作行云流水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坐定后，他把那雙釋放著****的腳，往我座位旁邊的扶手上一架。
一副整列**都是他家客廳的姿態(tài)。
他穿著一雙快要包漿的灰色襪子，腳趾的輪廓在襪子頂端若隱若現(xiàn)。
甚至還有個破洞。
他愜意地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仿佛在享受什么人間至樂。
周圍的乘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有人用手在鼻子前扇風(fēng)。
有人干脆起身，借口去洗手間，在車廂連接處躲避。
他都視若無睹。
然后，他睜開眼，掃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和評估。
見我穿著得體，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，沒吭聲，他似乎得出了結(jié)論。
這女的好欺負。
于是他更加放松了，腳趾甚至還在空中動了動。
我確實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我只是默默低頭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張照片。
上車時我隨手拍的。
當(dāng)時只是覺得窗外的風(fēng)景不錯，想記錄一下。
照片的角度，剛好把他的臉，他那雙架在我扶手上的腳，還有我們前方的座位編號，全都清晰地拍了進去。
一張完美的證據(jù)。
夠了。
我關(guān)掉屏幕，戴上耳機，開始聽音樂。
音樂聲隔絕了外界的嘈雜，卻隔絕不了那股無孔不入的氣味。
我忍了兩個小時。
從江南的青山綠水，忍到了北方的平原廣袤。
列車開始廣播，提示前方到站。
北京南站。
車速緩緩降下。
周圍的乘客開始起身，從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。
那個大叔也慢悠悠地穿上他的鞋。
那雙鞋被他踩得有些變形，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。
他提起腳邊一個黑色的雙肩包，準(zhǔn)備下車。
包看起來很沉，鼓鼓囊囊的。
我沒有動。
我看到大部分乘客都開始在過道上排隊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穿著制服的乘務(wù)長正在巡視車廂。
我慢慢起身，攔住了她。
乘務(wù)長的臉上帶著標(biāo)準(zhǔn)的職業(yè)微笑。
“女士，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？”
我指了指那個剛走到車門附近，正準(zhǔn)備下車的大叔。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。
“那位先生的包，麻煩幫忙檢查一下?！?br>乘務(wù)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“里面的東西，很可能有問題?！?br>我的話說完。
那個原本背對著我們，一臉懶散的大叔，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回過頭來。
他的表情從懶散變成驚愕，又從驚愕變成無法掩飾的慌張。
這個過程，只用了不到一秒。
乘務(wù)長是受過專業(yè)訓(xùn)練的。
她立刻從我的語氣和那個大叔的反應(yīng)里，明白了事情不簡單。
她立刻通過對講機說了幾句話。
車門打開了。
但大叔沒能走下去。
兩個穿著車站安保制服的人已經(jīng)站在了門口。
緊接著，站臺上來了兩個穿著**制服的身影。
他們的步伐沉穩(wěn)，眼神銳利。
徑直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。
大叔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02
我被帶到了車站的臨時問詢室。
一間不大的屋子，白色的墻，一張桌子，幾把椅子。
那個腳臭大叔，劉志，坐在我對面。
他此刻已經(jīng)沒了在車上的囂張氣焰。
他低著頭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。
那股濃烈的腳臭味，似乎也被恐懼壓下去了一些。
房間里還有兩名**。
其中一個年紀(jì)稍長，負責(zé)記錄。
另一個很年輕，坐在主位，負責(zé)問話。
他叫秦川。
胸口的警號牌上寫著他的名字。
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