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車主？"
"我是原車主。"我說，"這輛車一個月前已經(jīng)賣給別人了，有正規(guī)過戶手續(xù)。"
**愣了一下。
我掏出手機(jī)，翻出機(jī)動車登記證書的照片，還有跟林蕭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、買賣合同。
**仔細(xì)看了兩遍，點頭："行，那這事跟你確實沒有關(guān)系。駕駛?cè)瞬皇悄?，車主也不是你，你簽個字就可以走了。"
"我能看看事故認(rèn)定書嗎？"
**遞給我。
我掃了一眼。
王浩全責(zé)。
被撞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騎電動車正常過馬路，被王浩從后面撞飛了六米。
重傷，目前在ICU，醫(yī)療費已經(jīng)花了二十多萬。
我把文件還回去，轉(zhuǎn)身出了筆錄室。
王浩在后面喊："姐！姐你救我??！"
我沒回頭。
03
走廊里，我媽、我舅、我舅媽，三個人全圍上來了。
"怎么樣？"我媽問，"**怎么說？"
我看著我媽："**說這事兒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"
我舅媽臉色一變："什么叫沒關(guān)系？車是你的！"
"一個月前就不是了。"我說，"我把車賣給我朋友了。有正規(guī)的過戶手續(xù)，行駛證、登記證書全改了名。"
沒人說話。
大概過了三秒鐘。
我舅**臉從白到紅，從紅到紫，最后脹成了豬肝色。
"你放屁！"她尖聲叫起來，"你什么時候賣的車？鑰匙還在**家放著呢！"
"那是備用鑰匙。"我說，"車早就不是我的了，現(xiàn)在的車主叫林蕭，是我朋友。"
我舅媽嘴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說不出一個字。
我舅的臉黑得快擰出水來："沈清禾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你表弟開你的車出了事，你事先把車賣了，你這不是存心坑人？"
"坑人？"我笑了一聲，"舅，這話不對。"
我豎起一根手指："第一，車是我自己花錢買的，我想賣就賣。"
第二根手指："第二，王浩開車之前沒有問過我，也沒有經(jīng)過我同意。"
第三根手指："第三，我賣車的時候，壓根不知道他會拿著鑰匙去開別人的車撞人。"
我舅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我媽急了："沈清禾！你怎么能這樣？那是你親表弟！"
我看向她："媽，我問您一個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
"如果今天是我撞了人，要賠兩百萬，"我說，"您會讓我舅賣房子救我嗎？"
我媽愣住了。
"不會。"我替她說了，"您會讓我舅湊錢，想辦法，但您絕不會讓我舅賣房子。因為我是您閨女，他是我舅，這不一樣?？蔀槭裁吹搅宋疑砩?，您就覺得我該賣房子救我表弟？"
沒人接話。
受害者家屬那邊有人走過來了。
三十來歲的男人，眼睛紅紅的，走到我舅面前："你們商量好了沒有？我爸還在ICU里躺著呢，醫(yī)生說再不交錢藥都得停了。"
我舅媽立刻換了張臉，哭喪著開口："大兄弟啊，你看我們家這情況，實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錢……"
男人冷笑："拿不出？行，讓你兒子坐牢。"
我舅媽哭得更兇了："我兒子還小啊，他才二十三……"
男人掃了我一眼："你是他什么人？"
"表姐。"我說，"但這事跟我沒關(guān)系，車不是我的，我也沒讓他開。"
男人點了下頭，不再看我，繼續(xù)盯著我舅："到底賠不賠？"
我媽在旁邊手足無措，一會兒看我舅，一會兒看我，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她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清禾，你先借你舅點錢，先過了眼前這關(guān)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手里不是有存款嗎？"她說，"先拿出來，以后讓你舅還。"
"以后？"我笑了，"媽，您信他們會還？"
我媽臉色一變。
"實話，"我說，"我舅家什么情況您比我清楚。王浩沒工作，天天在家打游戲。舅媽打麻將欠的債到現(xiàn)在還掛著。他們拿什么還？"
我媽被說得沒詞了，但還是不死心："那也不能見死不救……"
"我沒見死不救。"我說，"我只是不替別人背鍋。"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"沈清禾！"我媽在后面喊，"你站??！"
我沒站住。
04
走出醫(yī)院，天已經(jīng)黑透了。
我站在馬路邊，掏出手機(jī)給林蕭打了個電話。
"怎么樣？"林蕭問，"你舅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