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回村離婚那天，村霸來接親》
離婚那天，村霸來接
林禾拿到離婚書那天，陳家連一頓午飯都沒讓她吃。
鎮(zhèn)民政辦門口，槐樹葉子被太陽曬得發(fā)卷。工作人員把蓋好章的紙遞出來時，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后只把紅泥印按實。
林禾，陳紹安，自愿離婚。
“自愿”兩個字壓在紙頁最下方。
林禾盯著那一行看了片刻，把離婚書折好，放進(jìn)舊布包里。
她身旁，陳紹安站得筆直，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他娘王桂蘭先松了一口氣。
“行了，章也蓋了，字也簽了，往后各走各路。林禾，你可別再回陳家門口哭?！?br>林禾沒看她。
王桂蘭見她不吭聲，聲音又尖了幾分。
“當(dāng)年娶你進(jìn)門，是看**死得早，覺得你老實。三年了，連個孩子影兒都沒有。我們陳家可不能讓你拖死。”
陳紹安皺了下眉，卻沒攔。
林禾的手指在布包邊緣輕輕收緊。
這些話，她聽了三年。
從“還年輕，不急”，到“是不是身子有毛病”，再到王桂蘭當(dāng)著鄰居的面罵她“不下蛋”。
她去過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。
醫(yī)生說她沒問題。
她把單子拿給陳紹安看。
陳紹安只說：“別拿這個去娘面前爭，她脾氣大，說過就算了?！?br>說過就算了。
王桂蘭罵她，算了。
陳玉蘭翻她箱子，算了。
陳紹安拿她陪嫁錢給陳玉蘭買縫紉機(jī)，也算了。
到了離婚這天，陳家把最后一筆賬也算清楚了。
她凈身出戶。
陳家給她二十塊路費。
離婚協(xié)議上寫著：雙方無財產(chǎn)**。
林禾當(dāng)時只問了一句：“我娘留下的舊木箱，歸我?！?br>陳紹安沉默半晌，說：“那本來就是你的?！?br>王桂蘭在旁邊冷笑。
“一只破箱子，誰稀罕？拿走，省得放在陳家占地方?！?br>她不知道那只舊木箱里裝著什么。
林禾也沒有提醒她。
從民政辦出來，鎮(zhèn)上的土路曬得發(fā)白。自行車一過，揚起一層細(xì)灰。
王桂蘭把一個小布包塞進(jìn)林禾懷里。
里面裝著兩件舊衣裳，一雙布鞋，還有二十塊錢。
“拿著，別說我們陳家虧待你?！?br>林禾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兩件衣裳不是她的，是陳玉蘭穿舊了不要的。
她把布包遞回去。
“我不要?！?br>王桂蘭臉一沉。
“你還嫌少？”
“我只要我的箱子?！?br>陳紹安終于開口。
“先回家拿?！?br>王桂蘭瞪他。
“還回什么家？那箱子我讓玉蘭搬到門口了，她直接拿走就是?！?br>林禾看向她。
“鎖呢？”
王桂蘭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什么鎖？”
“我箱子上的銅鎖?！?br>王桂蘭撇開眼。
“舊鎖銹成那樣，早讓玉蘭撬了。你一只破箱子，還當(dāng)寶貝供著？”
林禾轉(zhuǎn)身就走。
陳紹安追了兩步。
“林禾?！?br>她沒有停。
陳家門口已經(jīng)圍了不少人。
有人嗑瓜子，有人抱孩子，有人壓著聲音議論。
“真離了？”
“離了，三年沒生?！?br>“人長得清秀，手也巧?！?br>“手巧有什么用？過日子總得有孩子?！?br>那些話落進(jìn)耳朵里，像細(xì)砂子。
磨得人疼，卻不見血。
林禾走到陳家臺階前。
舊木箱被丟在地上。
箱角磕破了一塊，銅鎖沒了，鎖扣被撬得變形。箱蓋沒有扣嚴(yán)，里面露出半截舊藍(lán)布。
林禾蹲下，把箱蓋掀開。
最上面是母親留下的舊衣。
衣裳下面壓著一個油紙包。
她摸到油紙包還在，肩背才慢慢松下來。
王桂蘭站在門檻里，陰陽怪氣地說：“看看，真當(dāng)我們拿了她金山銀山?！?br>陳玉蘭從屋里出來，手里還抓著一把瓜子。
“嫂子，哦不對，現(xiàn)在不能叫嫂子了。林禾，你那箱子里到底藏了什么？我翻了半天，都是些破賬本，誰看得上？”
林禾抬頭。
“你翻了？”
陳玉蘭被她看得心虛，嘴上卻不肯軟。
“翻了怎么了？放在陳家三年，還不許人看？”
林禾把油紙包重新壓回箱底，一層層鋪好衣裳。
“那是我**東西。”
陳玉蘭嗤笑。
“**早沒了。還抱著死人東西過日子，難怪進(jìn)陳家三年，一點福氣都沒有?！?br>巷口安靜了一瞬。
林禾動作停住。
陳紹安臉色有些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