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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行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像是被堵住了喉嚨。最后他扯了扯領(lǐng)帶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"這件事——"
"對了。"我打斷他，"明天我去公司。麻煩你跟前臺說一聲，別讓我刷訪客卡，怪丟人的。"
傅景行的后背僵了一瞬。
門在他身后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我聽到走廊里傳來他一聲壓得極低的"操"。
我重新拿起筷子。
鍋里的肥牛剛好熟透。
我夾起來，蘸了麻醬，塞進嘴里。
嗯，真香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傅修遠的私人助理趙弋發(fā)來的消息：
"姜小姐，傅總目前生命體征平穩(wěn)，已轉(zhuǎn)入特護病房。您需要來醫(yī)院嗎？"
我用沾了油的手指打字：
"先不去。我在吃火鍋。牛肉下早了會老。"
發(fā)完這句話，我猶豫了一下，又補了一條：
"多給他蓋條毯子，他怕冷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之后，我看著火鍋上方升騰的白霧發(fā)了一會兒呆。
三年了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姜甜是被傅修遠包養(yǎng)的花瓶。
住著他買的別墅，刷著他給的卡，每天的日程就是逛街、做美甲、喝奶茶。
但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
比如這51%的股份不是傅修遠送我的——是我拿真金白銀投的。
三年前，傅氏面臨資金鏈斷裂。
所有銀行都拒了他的貸款。所有投資人都跑了。
只有我——一個看起來只會花錢的"金絲雀"——簽了那份注資協(xié)議。
傅修遠當年的原話是："姜甜，你瘋了嗎？"
我當年的回答是："大概吧。但我賭你能贏。"
現(xiàn)在看來，我賭贏了。
只不過贏來的不是錢——是一兜子爛攤子。
我嘆了口氣，把最后一片羊肉丟進鍋里。
傅修遠，你可快點醒。我是真的不想上班。
第二章
我人生中有很多不想面對的事。
比如減肥、早起、還有——上班。
但第二天早上八點半，我還是站在了傅氏集團的大樓前。
穿的是一件駝色大衣，里面套了條連衣裙。
這條裙子本來是我準備下周跟傅修遠約會穿的，現(xiàn)在約會沒了，裙子也得物盡其用。
前臺是兩個精致的小姑娘。
我走過去的時候，她們正在小聲聊天。
"聽說傅總那個……就是那個包養(yǎng)的，昨天被傅景行他們趕走了。"
"真的假的？那她以后可怎么辦啊，估計連包都得還回去吧……"
"包還好啦，關(guān)鍵是那幾張卡——"
我在她們面前停下來。
兩個人抬頭。
愣住了。
顯然，她們認出了我。畢竟我以前來公司等傅修遠，這兩張臉我見過，她們也見過我。
不過那時候我是坐在大廳沙發(fā)上等人的"女伴"。
今天我是站在前臺對面的——
"我叫姜甜。"我說，"來上班的。"
左邊的前臺小姑娘嘴張開了，沒合上。
右邊那個的表情更加直白——她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走錯片場的群演。
"那個……姜小姐，"右邊前臺清了清嗓子，"您，呃，是哪個部門的？"
"沒有部門。"
"那您是……"
"股東。"我從包里翻出工牌——趙弋昨晚十一點加急給我做的，"控股股東。"
前臺小姑**手碰到了桌上的杯子，水灑了一桌。
她沒擦。
她在看我工牌上的字。
反復(fù)看。
看了三遍。
然后她拿起內(nèi)線電話，手都是抖的："趙、趙助理，姜，姜小姐到了……對……對，她說她是股東……不是開玩笑……她有工牌……"
電話那頭趙弋大概說了句什么，前臺小姑娘掛了電話，用一種看活菩薩的眼神看著我。
"姜小姐，趙助理馬上下來接您。"
"嗯。"
我扭頭看了看大廳，發(fā)現(xiàn)茶水臺的方向飄來一股咖啡香。
"那個，你們這有奶茶嗎？"
"……有速溶的。"
"行吧。"
趙弋在電梯口等我。
三十二歲，平頭，黑框眼鏡，從頭到腳的打工人氣質(zhì)。
傅修遠的貼身助理，效率高，話少，表情管理一流。
但今天他看到我的時候，眉毛跳了一下。
很輕微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"姜小姐。"他側(cè)身讓出電梯，"今天有一場臨時董事會，傅景行上午八點就召集了。"
"關(guān)于什么？"
"關(guān)于傅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