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孩子們玩耍，都會繞著走。
這件事，也很快傳到了族長周萬山的耳朵里。
周萬山是周氏家族的最高權威，七十多歲，思想古板，極其看重家族的規(guī)矩和名聲。
他覺得秦箏的存在，已經(jīng)嚴重擾亂了村里的秩序，敗壞了周家的名聲。
“一個不祥的女人，留不得！”
他敲著拐杖，在祠堂里下了定論。
“明天一早，讓她來祠堂！”
“開祠堂，審問她！”
“要么她凈身出戶，滾出我們村子！要么，就按族規(guī)處置！”
消息由族長的孫子傳到了秦箏的院門口。
年輕人不敢進院，只是把話隔著門喊完，就飛也似的跑了。
秦箏站在院中，聽著那遠去的腳步聲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開祠堂？
也好。
是時候，和這個腐朽的家族，做個了斷了。
04
周家祠堂。
氣氛陰森而壓抑。
祠堂正中，掛著周家歷代祖先的牌位，一雙雙看不見的眼睛，仿佛正從牌位后審視著跪在堂下的女人。
秦箏就跪在那里。
她身姿筆挺，脊梁像一桿不屈的標槍。
她的面前，坐著一排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。
為首的，正是族長周萬山。
周萬山手里的龍頭拐杖重重地頓在青石板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秦氏！”
他的聲音蒼老而威嚴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秦箏緩緩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迎向他。
“我何罪之有？”
“放肆！”
周萬山身旁一個族老拍案而起。
“你嫁入我周家三年，先是無所出，后又克死明軒！”
“如今更是心腸歹毒，對我周家長輩施以咒術，致使德山臥床不起，玉梅斷腿破相！”
“你這等不祥的禍水，還有臉問自己何罪之有？”
秦箏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咒術？”
“我倒不知，這世上真有這種東西?！?br>“倒是周德山強占我田產(chǎn)，吳玉梅上門搶我財物，難道不是事實？”
周萬山冷哼一聲。
“那也是你行為不端，惹了眾怒！”
“德山是你長輩，他代管田產(chǎn)是為你著想！”
“玉梅是你大嬸，她拿你一件首飾，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“你身為周家婦，不知孝悌，不守婦道，心懷怨恨，才招來這許多禍事！”
“如今村里人心惶惶，都說是你這個妖孽在作祟！”
“我周家，容不下你這樣的女人！”
他看著秦箏，眼神如同在看一件骯臟的垃圾。
“今日開祠堂，就是給你兩條路?！?br>“一，將明軒名下所有田產(chǎn)房契盡數(shù)交出，凈身出戶，滾出我們村子，我們便饒你一命?！?br>“二，若你執(zhí)迷不悟，就別怪我們動用族規(guī)，將你沉塘，以敬祖宗，安撫人心！”
“沉塘”兩個字一出，祠堂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，發(fā)出一陣壓抑的驚呼。
他們的眼神里，有恐懼，有麻木，也有興奮。
秦箏卻笑了。
她站了起來。
這個動作，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。
在祠堂審問時，沒有人敢站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周萬山厲聲喝道。
秦箏一步一步，緩緩走上前。
她走到周萬山的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她的目光，像淬了冰的利刃。
“周萬山?！?br>她直呼其名。
“三十年前，村里糧倉失火，燒死了守夜的李瘸子，真是意外嗎？”
周萬山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**了一下。
秦箏又轉(zhuǎn)向他身旁的那個族老。
“周全海，二十年前，你為了霸占你堂弟的宅基地，將他唯一的兒子推下山崖，對嗎？”
那個叫周全海的族老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又看向另一個人。
“還有你……”
她每說一句，就有一個族老變了臉色。
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秦箏清冷的聲音在回蕩。
所有人都被她這番舉動震住了。
這些都是村里塵封多年的舊案，她一個外來幾年的年輕媳婦，是怎么知道的？
周萬山又驚又怒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些什么！”
“來人！給我把這個妖言惑眾的瘋女人綁起來！”
幾個膽大的年輕人正要上前。
就在這時。
祠堂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。
這聲音在這偏僻的山村里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