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關(guān)系能直接調(diào)到28樓？總裁行政助理？那不是宋秘書的活嗎？”
我拿起手機，給“楚總（勿擾）”發(fā)消息。
“楚總，我不想調(diào)崗?！?br>秒回。
“不是問你想不想。”
“我在行政部干得好好的——”
“你上周在行政部遲到了三次。”
“那是因為鬧鐘壞了——”
“28樓九點打卡，比12樓晚半小時?！?br>我盯著屏幕。
他連我在行政部遲到幾次都知道？
“楚總，我拒絕?！?br>這次沒有秒回。
過了大概兩分鐘，手機震動。
“這不是商量。辦公室已經(jīng)收拾好了，今天下班前搬過來。”
我正要回“我不去”，人事部的林姐已經(jīng)站到了我工位旁邊。
“念念，東西收拾一下，我?guī)闵先??！?br>她笑得很溫和，但語氣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。
我看了陸小棠一眼。
陸小棠看著我，豎起大拇指。
“祝你活著回來?！?br>---
28樓。
我被安排在距離總裁辦公室最近的那個位置。
推開辦公室門就能看到我。
我坐在新工位上，如坐針氈。
宋秘書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起來很干練。
她放了一疊文件在我桌上：“這是楚總下周的行程表，你負(fù)責(zé)確認(rèn)每場會議的時間和地點?！?br>“宋姐，我之前做行政的，沒干過秘書的活啊——”
“沒事，學(xué)嘛?！彼α诵Γ屏送蒲坨R，“楚總點名要你，肯定有他的理由?！?br>她走了。
我翻開行程表。
密密麻麻的日程，每天從早上七點排到晚上十點。
這人不睡覺的嗎？
我正看著行程表發(fā)愁，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楚沐陽走出來。
他換了一身衣服。早上開會穿的黑色西裝三件套已經(jīng)換成了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子卷到小臂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適應(yīng)了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會適應(yīng)的?！?br>“楚總，我真的覺得這個安排不合適——”
“你的工牌?！?br>他把一張新的工牌遞過來。
我接過去一看——
“總裁特別助理 蘇念念”
特別助理？
剛才郵件寫的不是“行政助理（臨時）”嗎？
“楚總——”
“下午三點有個品牌發(fā)布會，你跟我去?！?br>“我？”
“帶上筆記本。”他轉(zhuǎn)身回了辦公室，“穿那雙運動鞋就行，不用換高跟鞋。”
他怎么知道我穿的運動鞋？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——白色帆布鞋，鞋帶還松著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盯著那扇門，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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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牌發(fā)布會在城東的洲際酒店。
我抱著筆記本，跟在楚沐陽身后，活像一個背包的跟班。
酒店大堂里已經(jīng)有不少人在等。
看到楚沐陽進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(zhuǎn)過來。
“楚總！”
“楚總您來了！”
“上次說的合作方案——”
楚沐陽一一點頭回應(yīng)，步伐不停。
我跟在他身后小跑著穿過人群，聽到有人低聲議論——
“楚總身邊那個女生是誰？”
“沒見過，行政部的？”
“穿帆布鞋來發(fā)布會？”
“不會是個實習(xí)生吧？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。
確實有些格格不入。
發(fā)布會的位置在三樓宴會廳，座位按名牌排。
我找了一圈，沒看到我的名字。
“楚總，我沒有座位——”
“坐我旁邊?！?br>“您旁邊是留給戰(zhàn)略合作方的——”
“今天的戰(zhàn)略合作方是我，我說你坐你就坐?！?br>話音剛落，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走過來。
“沐陽?！?br>聲音很嗲。
楚沐陽轉(zhuǎn)頭。
“林婉清?！?br>來人正是林氏集團的獨女——林婉清。
我在財經(jīng)雜志上見過她的照片。精致、漂亮、氣場全開。手腕上的那只表，我上網(wǎng)查過，限量款，全球只有十二只。
她走過來，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楚沐陽右手邊。
然后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，上下打量，從我的帆布鞋掃到我手里的筆記本，最后落在我胸前的工牌上。
“特別助理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沐陽什么時候換助理了？宋秘書呢？”
“宋秘書今天休息?！背尻栒f。
“所以找了個……行政的小姑娘來頂？”
她說“行政的小姑娘”這五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