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當(dāng)朝首輔三年，生下一兒一女，日子過得平順和美。
直到那晚我做了個夢。
夢里我兒女雙亡，自己也被一杯毒酒賜死，而下令的，正是枕邊人。
“你的任務(wù)完成了，該上路了?！眽糁兴男θ荼浯坦恰?br>醒來后我當(dāng)笑話，可越想越不對勁。
抱著試探的心思跟蹤他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他在密室里對著一副女子畫像說：
“等我登上那個位置，就能接你**了?！?br>當(dāng)夜，我卷走了首輔府所有錢財細(xì)軟，帶著孩子連夜出城。
想算計(jì)我？我先讓他傾家蕩產(chǎn)。
01
我嫁給顧行之三年。
他是當(dāng)朝首輔，位高權(quán)重，清俊無雙。
人人都道我沈婉清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。
我也曾這么以為。
我們有一子一女，兒子明軒聰慧，女兒明月嬌憨。
顧行之待我，更是三年如一日的溫柔體貼。
他會為我畫眉，會記得我的喜好，會在冬日里將我的手揣進(jìn)他懷中。
在旁人眼中，我們是天造地設(shè)的一對。
在首輔府的后院里，我?guī)缀跻詾樽约簱碛辛巳澜纭?br>直到那晚，我做了個夢。
夢里是漫天的大火，染紅了整個夜空。
我看見明軒和明月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已經(jīng)沒了氣息。
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開。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，卻被兩個內(nèi)侍死死架住。
冰冷的宮殿里，顧行之身穿一身玄色龍袍，頭戴平天冠。
他登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。
他緩步走到我面前，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。
他手中端著一杯酒。
酒液在琉璃盞中，泛著詭異的光。
“婉清，喝了它?！彼穆曇艉茌p，卻像寒冰。
我目眥欲裂地瞪著他，嘶吼著問為什么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冰冷刺骨，像是看著一個死物。
“你的任務(wù)完成了，該上路了。”
“你的父親，沈太師，當(dāng)年擁立的不是我。”
“我需要他的兵權(quán)，需要沈家的聲望，所以，我需要你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沈家倒了，兵權(quán)在我手里，
你和你的孩子，自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?！?br>他捏住我的下巴，強(qiáng)行將那杯毒酒灌了進(jìn)來。
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，我的意識在飛速消散。
最后看到的，是他轉(zhuǎn)身走向另一個女人的背影。
……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，渾身冷汗。
窗外月色正好，一片靜謐。
顧行之就睡在我身側(cè)，呼吸平穩(wěn)。
我顫抖著手，輕輕撫上他的臉。
溫?zé)岬?，真?shí)的。
他似乎被我驚動，長臂一伸，將我重新攬入懷中。
“怎么了？做噩夢了？”
他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，動作卻是一如既往的溫柔。
我把頭埋進(jìn)他懷里，感受著他的心跳。
一下，一下，沉穩(wěn)有力。
是夢。
一定只是個夢。
第二天我把這事當(dāng)笑話講給他聽。
他點(diǎn)了點(diǎn)我的鼻子，寵溺地說：
“傻瓜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，定是你最近太累了?！?br>我笑著應(yīng)了。
可心底的寒意，卻怎么也揮之不去。
接連幾天，那個夢反復(fù)出現(xiàn)在我的腦海里。
夢里他冰冷的眼神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，都清晰得可怕。
甚至連那只盛放毒酒的琉璃盞上的纏枝蓮紋路，我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我開始不安。
我開始偷偷觀察顧行之。
他還是那個完美的丈夫，會給我?guī)鲁龅狞c(diǎn)心，會陪孩子玩耍。
可我卻漸漸發(fā)現(xiàn)，在他溫柔的眼眸深處，藏著疏離。
那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審視。
他看著我，就像看著一件物品，一件……任務(wù)道具。
這個認(rèn)知讓我如墜冰窟。
不。
不可能。
一定是我想多了。
可萬一呢？
萬一那不是夢，而是預(yù)兆？
我不敢想下去。
我必須知道真相。
02
為了驗(yàn)證我的猜想，我決定試探他。
那天，我稱病在床，說身子不適，想讓他留在府中陪我。
以往任何時候，只要我稍有不適，他都會放下所有公務(wù)，寸步不離。
可這次，他只是摸了摸我的額頭，溫言道：
“婉清乖，我還有些要事處理，去去就回。”
他的眼神里有關(guān)切，但沒有猶豫。
我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他走后，我立刻起身。
我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仆婦衣裳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我看著他的轎子沒有出府，
而是繞過前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