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，我叫蘇念，應(yīng)聘市場部策劃專員?！?br>我把簡歷遞過去，雙手微微發(fā)抖。
面試官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，接過簡歷掃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蘇念，三十四歲，已婚……哦不，離異。”
她故意把“離異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我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“上一份工作是……一家小廣告公司的文案？在職時長三年？”
“是的?！?br>“那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來衍舟集團(tuán)？”
她把簡歷往桌上一扔。
“我們集團(tuán)市值兩千億，去年校招都只要985碩士起步。你一個普通二本，還離了婚，帶著個孩子——”
“我的婚姻狀況和工作能力沒有關(guān)系?！?br>我打斷她。
面試官推了推眼鏡，嘴角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行，那我問你，你對我們集團(tuán)的品牌矩陣了解多少？”
“衍舟集團(tuán)旗下三大事業(yè)群，智能硬件、云服務(wù)、新能源。去年Q4智能硬件營收同比增長37%，但云服務(wù)板塊增速放緩，主要原因是*端客戶續(xù)約率下降了12個百分點。如果我來做策劃，會重點打生態(tài)協(xié)同這個概念——”
面試官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恢復(fù)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
“紙上談兵誰都會。蘇女士，我建議你找一些……更適合你水平的公司?！?br>她站起來，做出送客的姿勢。
我咬了咬牙，也跟著站起來。
就在這時候，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一個男人站在門口。
深灰色定制西裝，身形清瘦挺拔，五官比十二年前更加深刻冷峻。
面試官立刻慌了。
“陸、陸總？您怎么——”
他沒看她。
他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我太熟悉了。大學(xué)四年，我坐在他旁邊，偷偷看了無數(shù)次。
“等等?！?br>他的聲音很低，很平。
“這個人，由我親自面試。”
面試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陸總，這只是一個普通策劃崗的面試，不需要您親自——”
“王主管?！?br>陸衍舟只說了三個字，語氣沒有任何波動。
但王主管立刻閉了嘴，收起桌上的文件，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會議室里只剩我和他。
十二年了。
上一次見他，是大學(xué)畢業(yè)那天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格子襯衫，拎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，和我說：“蘇念，以后多保重?！?br>我說好。
然后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然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。
“坐?！?br>他拉開對面的椅子。
我僵在原地。
“陸……陸總?！?br>“叫我名字?！?br>他看著我。
我張了張嘴，那兩個字卡在喉嚨里。
十二年前，我叫他衍舟。每天早上幫他占座，把熱好的早餐放在他桌上，假裝是食堂搞活動送的。每個月偷偷去充卡機(jī)給他的飯卡充三百塊，從大一到大四，一次沒落下。
他家窮。
窮到冬天只有一件薄棉服，窮到一份飯吃兩頓，窮到別的男生打球他只能在旁邊看著因為買不起運動鞋。
我什么都知道。
但我從來沒說過。
“衍舟?！?br>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，我鼻子突然一酸。
他坐下來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你瘦了很多。”
“你倒是……變化挺大的?！?br>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。
當(dāng)年那個在食堂角落默默吃飯的男生，現(xiàn)在是衍舟集團(tuán)的掌舵人，去年福布斯榜排名一百三十六位。
“簡歷我看過了?！?br>他說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時候看的？”
“你投簡歷的當(dāng)天?！?br>“……那你怎么不——”
“我想看看你會不會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上，停了一秒，然后移開。
“蘇念，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？”
我攥緊了袖口。
“挺好的?！?br>“你說謊的時候還是會看左邊?！?br>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。
“聊聊工作吧?！?br>我快速調(diào)整情緒，把目光從他臉上挪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手指翻開我的簡歷，一頁一頁看得很仔細(xì)。
“你之前在盛達(dá)廣告做了三年文案。”
“對。”
“盛達(dá)去年的年營收不到八百萬，你一個人做的方案占了多少？”
“大概……六成?！?br>“去年盛達(dá)拿下運河城商圈的品牌升級項目，